院中陈设与离开前并无变化,阵法也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来那位疑神疑鬼的仙门少主并没有强行闯进来。
徐蘅稍稍放心,小心收好涣灵散,简单洗漱一番后便睡觉去了。
也许是今天精力消耗太多,她今夜难得没有做梦。
一墙之隔的沈陵玉却陷入一个荒唐梦境中。
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沈陵玉觉得这个梦十分不对劲。
他再怎么日有所思,也不可能与一位姑娘在梦中做这种荒唐事,还是才认识了半天的姑娘。
梦境旖旎无限,他周身被潮湿水汽包围,意识虽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挣脱。
细小却坚固的银链束缚住他的四肢,他被迫在床榻上分开,锦衣一件件脱落,姑娘坐在床榻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加掩饰的目光将他扫遍,包括最隐秘之处。
他困惑地望着她。她没有说话,手指顺着他胸膛一寸寸往下滑。
分明梦境中不该有感觉,沈陵玉却感到身体发烫,周围的水汽又浓郁了几分。
她的动作愈加过分,突然间越过危险的边缘,伸手抚上,像拨动琴弦般动作着。
“别!”沈陵玉惊呼一声,但梦境显然不受他的控制,他被她恶劣地逗弄着,反复推上云端又狠狠坠落。
待到清醒时,天已经亮了。
沈陵玉怔怔地望着房梁,好一会儿才找回神智,起床打水净身,另外换了身干净亵衣才出门。
又因梦境之故,他在找书铺老板理论,要求他下架与他有关的风月话本时,话中都带着心虚。
“从今天开始,不准卖任何与昆仑少主沈陵玉有关的话本。尤其是那位玉山客写的他与魔族少君的话本。”
书铺老板满头疑惑,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青年,“你谁啊你?凭什么你说不准卖就不准卖?”
又摇摇头:“玉山客的真实身份?不知道,我们这都是用笔名的。”
沈陵玉咬紧牙,默默将他其实就是昆仑少主沈陵玉这件事吞进肚子里,他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老板,好声好气道:“这些钱够买下后续所有与他们有关的话本吗?若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给。”
书铺老板掂了掂,发现分量不轻后立刻喜笑颜开:“够了够了,我立刻将这些书下架。”
沈陵玉得了满意的回答,转身离开,书铺老板一边咬着金锭,一边对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这人到底谁啊?莫名其妙的。”
他将那些写着沈陵玉名字的话本塞入桌下,又想起昨日与徐蘅的交谈:若有新的话本,第一时间送往碎玉轩。
于是,沈陵玉吃完午饭回家,便见自己家的院门前又堆了一地的风月话本,还都写着他的名字。
沈陵玉:“……”
他是让老板下架,不是让他往他家里送!
沈陵玉气得面色涨红,恼羞地准备将这些话本全部销毁。
……
徐蘅今日换了身浅绿色的裙裾,腰间缀着同色系的琉璃宫绦,走动间琉璃珠子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咦?”她从门中探出脑袋,左右环顾了一番没见到那书铺老板送来的话本,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不对啊,她分明听见敲门声了啊。她还让他放在门外。
不会又送错了地方吧?
她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往隔壁院门看去,果真见到堆叠一地的书册,和一位正提着剑准备将它们砍成齑粉的愤怒仙君。
“等等!这是我——”她急忙出声制止,可沈陵玉的剑比她的话更快,话音还未落,话本们便碎成了齑粉,风一吹,齑粉便向上飞扬,像下了一场细雪。
徐蘅站在雪中,面色明显不悦:“沈仙君,你对我的爱好是有什么意见吗?”
“啊?”沈陵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毁掉的话本原来是徐蘅买的,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说道,“抱歉,徐姑娘,我这里有很多仙门秘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它们赔给你。”
又因昨夜那场梦境,他说话时一眼不敢看徐蘅。
这番心虚模样落入徐蘅眼中,更让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她怒气冲冲道:“你弄坏了我的话本就该陪我话本,而不是乱七八糟的仙门秘籍!”
她是只魔,要仙门秘籍有什么用?指望一只魔飞升成仙吗?那昆仑那群古仙见了不得气死?
沈陵玉想说仙门秘籍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目光触及到她含怒的眼眸时,默默讲话咽了回去。
“好。”他低声应下。
反正书铺已经没有跟他有关的话本卖,给她买几本也无妨。
他被徐蘅抓着胳膊扯开书铺门口,似乎是怕他半路反悔,她抓得很用力,他不得不提醒她:“你轻一些,我骨头都要被你捏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