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不是有您二位在此吗?”
“不行!寿宴必须如期举行……”
沈陵玉与鹤梦影听得齐齐皱眉,互相对望时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对蠢人的嫌弃。
“那便这么决定了吧,”最后,沈陵玉扶着额对鹤梦影说,“届时城中的守卫交由鹤大人,宴会上的防护交由我。”
鹤梦影沉思了一下,掏出一枚玉简扔给沈陵玉,“也可。届时便以玉简为信。”
“好。”
徐蘅心生不屑,几道戡魔阵就想拦住她,也太小看她了吧?
“那今日便先这样了。”
沈陵玉离开成华殿时,一不留神差点撞上一位脚步匆匆的女郎,他掐了道诀替她稳住身形,温声道:“昭华公主,小心。”
“多谢沈仙君。”昭华抬头,心不在焉地朝他拱手道谢。
“不必言谢。”沈陵玉注意到她抬起的手掌虎口处似乎有个状若叶片的灰色印记,隐隐冒着黑气,正要开口询问,昭华公主却已经越过他进入了成华殿中,于是只好作罢。
“奇怪。”他喃喃自语道。
袖中的山雀半阖眼帘,似乎是在沉思。
真是奇怪,这昭华公主身上为何会有她二哥徐笠的魔息?
徐蘅决定找个机会去看一眼,防止徐笠又坏她的事。
寿宴的地点设在梧桐苑,布置完此处的防卫法阵后已经是深夜时分,月光照得灰石小径闪闪发光,山雀站在沈陵玉肩头,边数着石板边打哈欠。
他怎么能如此有精力?她想找个他打盹的机会溜去看看昭华公主是什么情况都找不到。
而且……徐蘅看着他手心用麻草编织的鸟窝,有些无语地想,他似乎真把她当成了一只小鸟在照顾。
但她拒绝睡如此粗糙的窝。
徐蘅赖在他肩头不肯走,二人僵持时,对面又来了个熟人——是鹤梦影。
沈陵玉有些奇怪地问:“镇海神剑深夜找我何事?”
鹤梦影盯着沈陵玉肩头的山雀,心中奇怪之感愈盛,逢魔漏绝无可能出错,既然在苜蓿园中没找到,那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只雀鸟了。
听说魔族擅伪装,也许借此骗过了初出茅庐的昆仑少主也不一定。
若这只雀鸟不是魔族……那又如何?只是一只雀鸟而已,误伤了便是它命不好吧。
鹤梦影:“听闻沈少主于剑道一途颇有成就,此番有缘相逢,不如比试一番?”
沈陵玉听后眉头微蹙:“鹤剑主,夜已深,不若改日?”
鹤梦影依旧坚持:“我观这月色正好,何须改日?”
沈陵玉见推脱不得,便依了他。正好试一试他的剑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前夜对上魔族时突然无法出鞘。
他将山雀放到石凳上,设了个法阵防止它被剑气误伤,一旁鹤梦影的神色冷了几分。
“请出招吧。”
沈陵玉握住斩因剑试探着轻轻一抽,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剑居然出鞘了,
他震惊抬眸,可还没思索出其中缘故,镇海神剑也出鞘了。
银白色的斩因剑与湛蓝色的镇海神剑在月光下激烈交锋,迸出的剑气搅落朱墙边的梅花,绯红的花瓣淋了长椅上的山雀满身。
百招过后,沈陵玉依然游刃有余,镇海神剑倒是略显吃力。
徐蘅窝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二人打斗。
这鹤梦影原来不过是个仰仗神剑威力的花架子,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居然上赶着自取其辱。
就在她闭上眼睛打哈欠时,一道剑气猝然冲她而来。
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使徐蘅回过神来,浅金色的羽毛炸成一团,但还未等到她出手,又一道剑意在她面前炸开,将鹤梦影的剑气搅散。
——是沈陵玉先前写给她的剑符。
身份暴露了。
徐蘅此刻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