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眼睛,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陵玉平静地望着她:“在我未查清徐姑娘你和宋淮安之间的仇怨前,是不会让你对他动手。”
她的话中疑点太多,他无法完全相信。
徐蘅气得嘴角一抽,飞快聚起魔息冲破锁灵咒,抓起猛地骨刀刺向沈陵玉,沈陵玉没料到她能挣开,更没料到她会突然暴起发难,急忙侧身躲避,后腰撞到桌子凸起的尖角,霎时痛得闷哼了声。
一击未成,徐蘅再次挥刀,沈陵玉不得不横剑格挡,二人在这方狭小的屋子里打斗着,桌椅被灵力轰碎,书架上的花瓶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碎片。
但二人动手时都压着修为——一者是担心动静太大引来镇海神剑,一者是因为不想伤到对方。
因此互有顾忌的打斗最终落了个平手,徐蘅胳膊抵在沈陵玉胸口,将他压在书架上,而沈陵玉则将她攥着骨刀的手反扣在她腰后。
他们此刻靠得极近,她温热的呼吸扑洒在下巴上,他微微侧过头去,可呼吸洒在脖颈上时的感觉更难受,犹如被羽毛拂过。
“徐姑娘,你还是化作小鸟的时候比较可爱。”沈陵玉突然说。
“什么?”徐蘅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愣住。
“没什么。”沈陵玉再次回头时又恢复了淡然模样,但随即又惊道,“徐姑娘,你只有十九岁吗?”
抓住她手腕时他顺便摸了下骨,本想探一下她究竟属于哪一种魔,却惊讶地发现她的骨龄居然只有十九,而魔族两百岁才成年。
什么十九岁?
察觉到手腕上不轻不重的力度,徐蘅这才发现他方才摸了她的骨,十九岁说的是她的年龄。
她无情嘲讽:“我今年两百二十九,你的摸骨之术没学会就少学人算命!”
沈陵玉一愣,不信邪地又捏了下她的腕骨。
没摸错啊,骨龄的确只有十九岁啊。
而且摸骨探灵这种简单的手法,都无需老师教导,自己看个书也能学会了。
他坚信自己没有出错:“徐姑娘,骨龄是骗不了人的。”
“再说一遍,我两百二十九岁!”徐蘅无意与他纠缠这个没意义的话题,小臂发力想要将手腕抽出,沈陵玉察觉到她的动作后手上也加大了力度,二人无声地开始拉锯,身体只隔着半掌宽的距离,滚烫的吐息溶在一处。
“松开我。”徐蘅从他怀中仰头,恶声道。
沈陵玉抿唇,犹豫了一下打着商量问:“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松手?”
但徐蘅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
“得你先松。万一你趁我松开的时候捅我一剑呢?”
沈陵玉:“……”
他欲解释他绝不会有如此小人行径,徐蘅胳膊再次用力往前一抵,书架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花瓶“噼啪”一声在地上摔成碎片,迸起的碎片割裂了她一片裙摆。
沈陵玉正要再劝几句,突然门外传来“笃笃”叩门声。
徐蘅身形一僵,有些紧张地扭过头。
若来的是鹤梦影……虽然他是仰仗神剑威力才跻身的化神,但那也是化神,她一个人对付两个化神胜算实在不大,而现在她的手被他抓着,也没法对他用涣灵散。
见屋内人不回应,叩门声更急促了。
“神武卫巡查,赶紧把门打开!”门外人高喝道。
“徐姑娘……”沈陵玉率先松开手,再问她,“你现在可以将我放开吗?”
又道:“我保证不会将你的下落说出去。”
徐蘅自然不放心,按照她的行事风格,通常会直接将门外的神武卫杀了,但眼下有沈陵玉在此,衡量一番后她收回胳膊,一个闪身躲到书架后,骨刀从镂空书架的格子里探出,抵在沈陵玉后腰。
“你就站在这里不许动。”她恶狠狠道,“如果敢动我就杀了你。”
沈陵玉:“……”
他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太阳穴,冲门外神武卫高声道:“昆仑少主的房间,你们也要强闯吗?”
神武卫自然不敢,但思及另一位化神仙君鹤梦影的嘱托,互相看了几眼后,为首的首领高声道:“是鹤大人命我们每户都要查探,还请沈仙君莫要为难我等。”
这群神武卫不进来怕是不会走了。
“藏好了,徐姑娘。”沈陵玉压低声音说,他飞速掐诀将屋内狼藉恢复如初,又将书籍全摆在背后的书架上,确认挡住了徐蘅的身形后,这才朝门外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神武卫鱼贯而入,为首的人拿出逢魔漏左看右看,也许是沈陵玉身上的仙灵之气过于浓郁,这次的指针居然未曾转动。
神武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领头人硬着头皮拱手说道:“打扰沈仙君休息了,我们已查探完,这就离开。”
沈陵玉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关上门后,徐蘅从书架后走出,隔着三五步的距离打量着沈陵玉。
沈陵玉回以坦荡的目光:“徐姑娘,现在你能相信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了吗?”
徐蘅咬着唇,细眉蹙紧又松,“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沈陵玉并不在意这种评价,他搬了张椅子坐下,示意徐蘅也坐。徐蘅弄不清他到底想干嘛,犹豫着坐到离他最远的一把椅子上。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