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练的成绩出的很快。
果不其然,江律挂在吊车尾。
与此同时,和他一起挂在吊车尾的还有赵今朝同志。
赵今朝成绩本来没有那么差的。
只不过升了高二,他整个人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成绩这才慢慢掉了下去。
不过哪怕是吊车尾,也依旧凭借着初中语数英老本挂在年纪前列。
他老干部作风般,手背在身后,望着那张成绩单,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江律的理综仅仅和他相比,只差了四十几分的成绩。
他转头诚恳的地问同样站在一旁看成绩的江律:“这几本书你真的没学过吗?”
江律情绪不大高,被人喊着才勉强点点头。
“没学过你数学考一百四,理综二百?”赵今朝不可置信。
江律低头:“运气好。”
赵今朝:“……“
他要真信了江律这句话才叫日了鬼了。
赵今朝又看向一旁坐着的夏执言:“那你呢?”
夏执言无所谓应和一声:“我什么啊?”
“你为什么清明放个假回来这么难的周练试卷理综满分啊?数学一百四十八就算了,理综二百八十九你要脸吗!”
夏执言把脸凑过去:“来,脸在这呢,你摸摸。”
赵今朝被这两人重大打击后,闷头刷了一上午的题,势必要一雪前耻,甚至中午吃饭都吃出了股头悬梁锥刺股的严肃。
只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就俩话痨。
这会折损一员猛将,只剩下徐琰续一人说单口相声,最后说的口干舌燥,感觉嘴里长了一排柠檬树一样。
酸中带苦,苦中带土。
于是他也合理的保持安静了。
不幸中的万幸,这样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是周练,基本上其他科老师都没逮着名次在班里一顿猛批。
除了英语老师。
下午老班请假,三节变成了英语连排课。
课间十分钟,王正宏提前了九分钟进入教室,身后还跟着英语课代表。
那小姑娘怀里抱了整整三摞练习题,像是不要钱一样,全都发了下去。
王正宏说话带着官腔,一字一顿的,抑扬顿挫,听起来就格外带派。
班里纷纷扬扬,全部都是发卷子的声音。
王正宏在上面一点点翻着期中考试的考试卷子,随手挑拣出来了几份,剩下的交给课代表,让他发下去。
“今天你们的班主任有事儿,所以第三节课我来上,这节课我们就讲讲卷子,点到的题目课代表统计一下正确率,放学前交给我写完你们上自习。”
他稍稍顿了顿,喝了口水润嗓子:“题不多,一百多道题选择题,四五十分钟的事儿。”
“啊?”
王正宏挑眉:“啊什么啊。就你们会啊,我也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瞬间笑作一团。
王正宏伸手压了压,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随后又拿出势必要一次性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英语卷子和废页全部都霍霍完的派头:“明儿晚上的时候统一收,批完错一个加一张小页。”
“啊——”
“停停停,又叫上了!嚎之前先想一想你们的成绩,你们的分都去哪儿了。”
王正宏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们,班里瞬间屏声息气。
“作文就那几道类型,巴普洛夫的狗看见都会分泌唾液了,你们还是不长记性。”
“老师是不是在骂我们狗都不如呢?”虞彦嘀咕一声。
江律:……
还挺聪明。
“还有,我要点名批评一下几个人。”
王正宏第一个就点名虞彦。
“虞彦,你情商还挺高,知道我说你不长记性你还真把它贯彻到底。来,你跟咱班学生好好说说,昨天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根据学校组织春季秋游活动写一篇游记。”虞彦被喊起来,诚惶诚恐。
“那你写的是什么?”
王正宏半举着他的卷子。
“你春游遇见狮子和公牛啊?怎么,去动物世界大逃亡了?”
“咱也没春游过啊这我咋写……”
“还有后面的续写。”
王正宏屏蔽了虞彦的嘀咕,手里翻着他的卷子,恨不得手里拿的块板砖,一巴掌拍虞彦脸上好让他别活在侏罗纪时代:“你能给我翻译一下one two three go是什么意思吗?”
“三思而后行。”虞彦不疑有他。
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还笑,没说你们是吧!”
王正宏把卷子一拍,中气十足:“虞彦,我知道你英语成绩差,基础不好,但是你翻译还是算可以的吧?前面的阅读都能全对,为什么就是不能背背作文句式,好好提升一下你的作文和续写呢?”
“上来拿你的卷子,你重新翻译一遍,再写两篇作文,相同的题目,把你现在试卷上的语法错误全部订正过来,今晚放学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虞彦撇了撇嘴:“遵命老王。”
王正宏指了指自己脑袋:“咱能少给我起外号还当我面叫吗?我隔壁邻居帽子很绿,能瞅见不?”
虞彦嘿嘿一笑:“老师不瞒您说,我这人先天色弱。”
王正宏无言以对:“......”
“还有你,夏执言!你这狗爬的字我暂且不提。”
王正宏刚被虞彦气的顺不平气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