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扫了他一眼:“干什么?”
“本给我,别学了。”夏执言独断专横。
“不给。”江律言简意赅。
夏执言定了两秒。
正当江律琢磨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夏执言早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含糊把错题本抽了过来,压在自己和沙发的缝隙中。
江律猝不及防,站起来就要去夺:“别找事。”
“别老学习了,再学傻了。”
夏执言侧着身子滚在沙发上,一只长腿抵着地毯,另外一只手挡着大半沙发。
错题本就被他卡在背和沙发靠背的中间,其他的缝隙和角落里全塞着羊绒毛毯。
江律根本无处下手。
他又盯着看了会,找准时机就要出手,却被夏执言躲了过去。
江律扑了个空,更生气了。
单只脚踩着沙发就要往人身上骑,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死死地摁在原地,另外一只手正往他的身后探。
他的睡衣裤子随着动作被带起一半,露出纤细光滑的小腿,撑在夏执言的胯间。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夏执言却无暇顾及。
眼看着就要被人直直地捣向老巢,慌乱之中诶诶了两声,单手禁锢住江律的手腕,又着急忙慌地耸起腰身,防止被硬壳线圈本划到他。
但也正是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得诡异。
江律意识到被人耍了流氓,虽然没有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那张俊逸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他仍旧记得自己的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手从夏执言手中挣开。
在夏执言缓神的片刻,从他的背后把本子抽了出来,随后又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抽了小茶几上的笔,二话不说,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大,带着江律无处发泄的怒气。
夏执言单脚抵着小茶几的桌子腿,腿长的不像话。
他的碎发挡在额前,眼神有些茫然,呆呆地盯着眼前电影幕布的画面。
画面里,那只鬼正慢吞吞地朝主角移动,但此时此刻,却一点都不惊悚可怖,显得好笑极了。
刚刚,他是不是冲着江律耍流氓了?
好像是……耸腰了来着。
夏执言咽了口唾沫,抽了毛毯,又披在身上,站起身,要往江律的房门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了脚步。
他想敲,又不知道为了什么敲。
好像也没必要道歉,因为那毕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动作,只是打斗之中无意做的。
但好像又需要道歉。因为毕竟是他先去抽江律的错题本。
可能是因为他也不太自在,因为江律的那一句哥哥。
见他埋头学习,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实在碍眼,他才会手欠非要打扰他。
也可能是为了江律好。
毕竟都已经到了休息时间,还在不停的学习,白日里已经学的够多了。
一点都不会劳逸结合。
夏执言想,既然成绩下来了,就得好好休息。
哪像江律这样,一天到晚学个不停,也不给自己喘口气的时间。
站在公交车上也要用手机刷单词,简直离谱。
真的不会学傻吗?
但夏执言是个粗神经,江律没骂他,也没凶他,只是闷头滚回卧室,懒得理他。
或许问题还不算严重,或许他只是想静静呆会。
夏执言就这样含含糊糊地说服了自己,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江律果然没生气,依旧只是冷静地对他递过来的牛奶说了句谢谢,和平常一样。
夏执言猛松了一口气。
文体委员就已经把话剧排练所需要的剧本单独写了出来,江律这几个角色都拿到了一小段属于自己的台词。
江律的台词很少,只有简单的几句。
白兔先生拿着怀表从爱丽丝的面前跑过,嘴里喊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紧接着,便跳进了兔子洞。
不需要刻意扮丑,更不需要情绪丰满。
听文体委员说,白兔先生的服装应该也格外简单。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特别要求他的了。
江律松了一口气。
他不擅长在大众面前去表现自己,更别提话剧表演,这次能上台,都已经是他为了尽力合群所做出的最大努力。
与此同时,拿到自己台词的还有夏执言。
他是旁白,基本上是除主角爱丽丝以外台词最多的一个。
夏执言有些痛苦地张了张嗓子,啊啊了两声,随后倒在桌子上,一病不起。
赵今朝看着他左边一张琴谱,右边三张台词,还有化学预赛的一堆练习飞页,不由得竖起了个大拇指。
“我草了,这是把我们夏哥当拉磨的驴用啊。”赵今朝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赞赏。
夏执言瞥见一旁还等着收表的文体委员,下意识的左手提笔,但还没落下字迹,就已经反应过来,换了右手。
他飞快地签完字,塞给文体委委员。
迟飞:“我相信你可以的夏哥。”
夏执言垂头丧气地拨了拨头发:“你别相信了,我不行。”
“你不行?”赵今朝好奇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行啊?”隔壁路过的虞彦也插了一嘴。
江律闻言,也回头看了过来。
看那副表情,就差直接问出口:你真的不行啊?
夏执言又想起公交站台上他露出这个表情之后的那句哥哥,又哑了火。
草,逗他干啥,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
夏执言咬牙切齿:“……呵呵,那我可真是太行了。”
天王老子不行他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