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活动的最后一天,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鬼莱蹲在地上,看着在他脚边亲密依偎、翻滚嬉闹的白霜和黑糖,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如同冷水般浇头而下——把它们带回家后,该怎么照顾?
喜悦过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感。鬼莱的父亲是刑警,工作性质特殊,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在外奔波办案是常态;母亲则是口碑极佳的高级月嫂,常年住在雇主家悉心照料新生儿与产妇,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小住,平常很少可以回家休息。
说起来,鬼莱几乎算是独自生活,但他从未因此抱怨过,反而格外体谅父母工作的辛苦与不易,早早学会了独立。
当初在雨中决定收养这对小家伙时,喂养的问题就像一片阴云,一直隐约盘旋在他心头。
是送人,还是自己养?
送人,实在舍不得,这俩小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更何况,他曾在猫妈妈小小的坟前郑重承诺过要照顾好它们。
可自己养……现实问题又摆在眼前:他一个高中生,学业繁重,不可能把它们单独长时间留在家中,更不可能天天把它们当“书包挂件”带去学校,那太不现实了。
鬼莱愁苦地抱起两只已经开始熟悉他气味的小猫,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像是安装了强力磁铁,怎么也分不开。
他那张向来阳光洒脱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父亲般的忧虑,活像是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宝贝女儿,非要跟着那个一无是处的黄毛小子远走高飞,满心都是无奈与担忧。
“唉……”他无意识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挠着白霜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就在这时,怀里的黑糖忽然不安分地扭动起来,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朝着旁边虚空抓挠,还“喵喵”地叫唤,声音又软又嗲。
鬼莱疑惑地侧头看去,只见容谬不知何时半弯着腰在他身边,手里正拿着一根撕开口的猫条,眉眼含笑地逗弄着黑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倏地一空,黑糖已经被容谬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接”了过去。那小东西到了容谬怀里,极其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粉嫩的小舌头迫不及待地舔舐着猫条,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舒服地伸展着四肢,露出了粉白色、像小梅花一样的柔软肉垫。
容谬此刻全然不见平日的清冷矜贵,活脱脱一个恪尽职守的猫奴。
他一手稳稳地举着猫条喂食,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搂抱着黑糖,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柔地抚摸过小猫的脊背,或用指尖碰碰那可爱的小爪子,眼神里的专注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