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漫长的半个月后。
某个温柔安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玻璃窗,轻轻落在鬼莱脸上。
沉睡许久的少年,眼睫轻轻颤动。
指尖微动,呼吸逐渐平稳有力。
在容谬轻声的呢喃陪伴里,鬼莱缓缓睁开了沉睡半月的双眼。
视线初醒,模糊涣散,慢慢聚焦。
第一眼,他看见的,就是守了他整整半个月、眼底布满乌青、脸色苍白、满眼疲惫却死死盯着他的容谬。
半个月积压的所有不安、恐惧、煎熬、后怕,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容谬看着他睁眼的瞬间,鼻尖一酸,隐忍许久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不敢大声哭,怕吵到刚醒的鬼莱,只能死死咬着唇,肩膀轻轻颤抖,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副委屈又后怕、软乎乎哭唧唧的模样。
“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依赖。
鬼莱静静看着他哭红的眼、湿透的脸颊、虚弱单薄的样子,心底所有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经历过生死一线、经历过险些永别的绝境,他再也不想隐瞒、再也不想嘴硬、再也不想错过。
鬼莱缓缓抬起虚弱无力的手,轻轻擦去他不断掉落的眼泪。
经历过生死一线、经历过险些永别的绝境,他再也不想隐瞒、再也不想嘴硬、再也不想错过。
他嗓音沙哑虚弱,却无比郑重、无比坚定。
”容谬……”
“我没死。”
“我为你活下来了。”
“我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喜欢,是想和你岁岁年年、相守一生的喜欢。”
“以后的一天,我都想和你在一起。”鬼莱说的断断续续,虚弱无力,但是容谬无比耐心地听他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