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警察!上面的人怎么样?”
“医护人员跟上!”
手电筒的光柱划破昏暗,定格在昏迷倒地但呼吸平稳的周文博,以及旁边脸色苍白的沈墨和池砚身上。
张纸也从楼梯口快步走出,向为首的警官点了点头。
周文博被小心地抬上担架,送往医院。三人作为现场目击者和试图劝阻的热心路人,被请回警局配合调查。
询问室里灯光通明。三人陈述了“发现有客人情绪不对,跟上天台,试图劝解,对方突然激动后昏迷”的简化版本。民警调取了咖啡馆及周边道路的监控,时间线基本吻合,除了天台那段无法查证的空白,三人的说法并无漏洞。
做完详细的笔录后,负责的警官合上本子,严肃地说:“情况我们了解了。下次遇到类似情况,第一时间报警,不要自己冒险。回去好好休息吧。”
走出派出所时,已是第二天凌晨。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城市苏醒前特有的寂静。
三人沉默地走回旅者咖啡馆。熟悉的招牌在晨雾中静静悬挂。
推开店门,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咖啡豆的余香包裹而来。大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光洒在温馨的节日装扮上,暖气已经开到最大,但玻璃窗上还是浮起了一层寒霜。
沈墨几乎脱力般地靠在门框上,然后缓缓滑坐到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池砚沉默地走进吧台后面,开始烧水,动作有些缓慢。
张纸关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我决定了,今天放假!”沈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率先从凳子上站起,没有看其他人,径直走向角落里巨大圣诞树旁,将装饰台上那个醒目的圣诞老人玩偶用力地拿起,悄悄收进黑色垃圾袋。
“池砚。”张纸没有注意到沈墨的小心翼翼,叫住吧台后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池砚放下热水壶,转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他停顿,似乎在仔细斟酌用词。
“阿纸!哥!”沈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咱们都忙活一整晚了!要不现在就先休息,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吧!”
池砚将一杯热水递给张纸,转身对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有些紧张的沈墨,平静地说:“累了就先去睡吧。你的那杯在桌上。”
“不累,哥,不累,哎呀!……”沈墨趁着哥哥拉开凳子坐下时视线没有留在自己身上的空隙,悄悄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扔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随后也走过去和另外两人围桌而坐。
“说真的,我现在已经熬穿了,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她拍拍自己的脸颊,瞪大眼睛,目光呆滞地对着眼前的空气说,“但是我有点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在‘死’门里,发生了什么?”张纸没有理会沈墨绞尽脑汁的“圆场”,率先发问。
“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池砚面无表情地陈述,随后话锋一转,“为什么会出现‘死’门?”
沈墨盯着这种“你问完了吧,到我了”的回合制问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另外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她,正在全神贯注地“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