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KEY坐直身体,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干咽下去。他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再次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视频到这里结束,屏幕重新恢复数据流。
池砚移开视线,开始寻找出口。
房间里似乎没有其他门。他走向控制台,检查每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角落。在键盘托盘的底部,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按下。
控制台中央的一块面板滑开,升起一个精致的展示架。架子上不是奖杯,而是几十个药瓶。
止痛药、肌肉松弛剂、胃药、助眠药、抗焦虑药……每一个药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服用时间和剂量。有些瓶子已经空了。
池砚拿起一瓶助眠药,标签上写着:
“剂量已加倍。仍无效。”
他放下药瓶,目光落在展示架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上。那是一个斑驳的糖果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太阳花发卡’。
廉价的塑料制品,花瓣有些掉漆,金属部分已有锈迹。
发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稚嫩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
“妈妈,好看。”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池砚拿出那枚发卡,「双鉴」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想起张纸提到过的“关键道具”,推测这应该是与KEY母亲有所关联的物品。
他小心地将盒子放回,重新盖上。
展示架缓缓降下,面板合拢。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端,一扇隐藏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外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墙上挂满了装裱华丽的照片——KEY领奖的画面、与名人的合影、杂志封面。
池砚走出数据监控中心,步入走廊。
走廊很长,两侧的照片像时光隧道,记录着KEY从新人到顶流的每一步。早期的照片里,他笑容青涩,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紧张;后来的照片,笑容越来越完美,眼神却越来越空茫。
突然,池砚停住了脚步。
他被面前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那不是KEY的获奖瞬间,而是一张后台抓拍,在这长廊中显得十分突兀。
照片里,KEY汗如雨下,他刚结束一场演出,妆有些花了。他坐在化妆台前,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没有哭泣——至少照片捕捉到的,不是哭泣的瞬间。但那姿态里的疲惫和脆弱,隔着相框都能感受到。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20XX年度金曲奖最佳男歌手 - 后台”
助理说:“哥,恭喜。”
他说:“嗯。”
简短的对话声仿佛从照片中透出来。
池砚注视着照片很久。然后他注意到,照片的玻璃框面上,映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走廊深处,他身后方向的阴影里,那个“怪物”再次出现。
它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两个空洞的眼窝“看着”池砚,或者说,看着池砚面前的这张照片。
池砚没有转身,只是通过玻璃反光与它“对视”。
几秒后,怪物缓缓抬起手,指向走廊前方。
然后它向后退了一步,融入阴影,再次消失。
池砚转身,走廊深处空无一物。
他继续向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高大厚重的对开门。门上有一个名牌:
“艺人休息室 - KEY专属”
池砚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