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外向活泼。哥哥,内向谨慎。
妹妹左手上的戒指很朴素,能量波动也很微弱。如果不是恰巧见到它发光,根本不会注意到。
从能量上判断,那是「双鉴」,和殿堂里感知到的一样。那另一个男的,大概率是“巡迹”的持有者……他看起来很普通。
为什么?
……他们是怎么做到既拥有神器,又能过普通生活的?
(字迹在此处有停顿,墨水晕开)
……也许,他们只是还没经历过真正的失去。
张纸屏住呼吸。
KEY去过咖啡馆?还是在自己生日那天。他瞬间回忆起那日,那个全副武装帮他们摘取钥匙的“好心人”。
“原来是他!”张纸额角渗出冷汗,下颌线紧紧绷起——是他的疏忽。难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已经完全暴露了吗?莫非这场看似幸运的“粉丝见面”也是“铅笔”精心策划的?不论如何,出去之后,他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在张纸陷入思绪的同时,桌面上的文字最后一次变化:
[最终分析结论(提交表皮可前未发送版本)]
“双鉴”持有者与神器共鸣方式为正向引导,与我方理念完全相悖。
建议:1、强制收容并研究其共鸣机制;2、若收容失败,剥离神器,清除……
端正的打印字体到这里变得模糊不清,下方,是一行手潦草的手写字迹:
“但我希望他们能证明我是错的。
如果有人在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之后,还能选择用‘光’而不是‘黑暗’去面对世界……
那也许,我妈没有白死。
也许,我也还有救。”
所有文字彻底消失。桌面恢复空白,光洁如镜。
张纸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他的脑中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褚徽毫,是一个独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他加入裁妄司,使用「岁穑」催化他人的痛苦,一部分是为了所谓的“交易”,另一部分……是在寻找某种证明。
证明人性在极端黑暗中,依然能选择光。
证明他自己……还有被救赎的可能。
他回想起此前与“铅笔”的数次交锋,此刻他终于听懂了那些晦涩难明的隐喻。
“所以你……”张纸喃喃道,“也想要被拯救。”
房间的灯突然暗了一下。
张纸警觉地抬头!
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那“怪物”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没有保持距离。
它正一步一步地,缓缓走来。
张纸后退,肌肉收紧。「巡迹」淡金色的光芒在笔尖处凝聚,随时准备迎敌。
可怪物却在离他不远处停下了。
它抬起“手”,指向张纸的胸口。
然后,它的形体开始发生变化。
“怪物”那佝偻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挺直,后背上那个扭曲的存在正慢慢滑落、分离……
一个像是女性,瘦小,姿态温柔,但脖颈处有一道可怕的裂痕。
另一个像是男性,高大,姿态暴戾,手中似乎握着……武器?
它们并未完全分离,暗红色的荆棘纽带将它们牵扯在一起。
它们同时抬起“手”,指向房间另一端的墙壁。
墙壁无声地出现一个巨大的破洞,像是被暴力砸开的窟窿。
然后,它们重新融合,变回那个佝偻的“合体怪物”,缓缓没入阴影。
张纸调整呼吸,让心跳平复。
然后,他走向破洞,穿过墙壁。一条向上的旋转楼梯在眼前展开,他没有犹疑,拾级而上。
楼梯顶端是一扇华丽的门。
门上,金色的音符被荆棘绞住,像一首被扼住喉咙的歌。
张纸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