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池砚没有半分犹豫,将这股骤然增幅的力量与自己的“守护”意志结合,全部注入下一次攻击。
他不再尝试远程破坏屏幕节点,而是将所有力量收束于右手,光芒凝聚、压缩、质变——最终形成了一柄纯粹由“守护之决意”构成的光之刃!此刃并非实体,却仿佛能切割一切能量与意念。
他脚下的光蔓再次爆发,提供前所未有的推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深紫色的流星,不再闪避,而是以决绝的姿态,目标明确地冲向舞台中央的褚徽毫!
所有试图阻拦的荆棘触手、坠落物、扑来的幻影,都被那柄“守护之刃”上无比凝聚的意志与力量直接斩断、劈碎、震散!他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褚徽毫大惊失色,头一次露出了措手不及的神情。
“什么……!”
他想调动更多防御,但池砚势如破竹——「双鉴」共鸣后的力量增幅,短暂地压制了「岁穑」对舞台的全面掌控。
瞬息之间,池砚已冲破最后一道“人墙”,来到了褚徽毫身前数米处。
他没有挥刃斩向褚徽毫本人,而是在极近的距离,将那光之刃狠狠地垂直插入了脚下的舞台地板!
嗡——!!!
以光刃插入点为中心,一道深紫色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这股能量纯粹而强悍,并非毁灭,而是精准的“斩断”!
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荆棘触手如同被灼烧般收缩枯萎;扭曲的音响和灯光发出噼啪响声,暂时失灵;那些“狂热粉丝”和“人墙”幻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就连四面LED屏幕上诡异而扭曲的画面,也像信号受到强烈干扰似的,在剧烈闪烁后,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
整个舞台的暴乱现象,被池砚这雷霆万钧的精准一击强行遏止!
寂静降临,整片空间内只有能量残余的嗡鸣,和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舞台中央,褚徽毫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岁穑」剧烈地明灭了数下,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干扰和冲击。他抬头,正对上池砚近在咫尺的冷厉目光,又看向后方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沈墨,继而扫过面色凝重,却好像松了一口气的张纸,最终回到了池砚身上。
“小看你了……”他嗓音沙哑,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注池砚,眼神中竟藏着一丝赞赏。
虚幻的声浪迟了半拍才死灰复燃,微弱地响起,但此刻已显得格外空洞和遥远。
褚徽毫缓缓站直身体,胸口起伏着。他看了一眼手中光芒略显黯淡的「岁穑」,又抬眼看向严阵以待的三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最初的冰冷和癫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空洞、也更危险的——绝望的平静。
“很好……”他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真的……很好。”
他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岁穑」并未掉落,反而像是黏在了他的手上。暗红色的不详能量开始以一种更缓慢、更粘稠、更深入的方式,倒灌进他的身体——渗透进他的皮肤,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们证明了……你们的‘羁绊’,你们的‘决心’和‘意志’。”褚徽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温柔,却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残忍,“比我想象的……更亮,也更刺眼。”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暗红色的光芒汇聚得最为浓郁。
“但是,你们是不是始终没搞明白一件事……”
他的目光掠过他们,投向舞台后方无尽的黑暗,仿佛在凝视着那个一直追逐他的阴影。
“这里,是我用所有痛苦、恐惧、憎恨……筑建起来的,我唯一的‘家’。”
“而真正的‘审判’……”
他闭上了眼睛,暗红色的光芒彻底将他吞没,他的身影在浓郁的红光中开始扭曲、膨胀,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纯粹恶意与悲伤。
“从来都不是由我来‘执行’。”
“而是由我……来‘承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岁穑」爆发出撕裂般的强光!狂暴地催化之力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彻底牵引出褚徽毫意识深处所有被封存的黑暗记忆、创伤、以及对“父”、“母”那交织到极致的扭曲情感!
舞台剧烈震动!四面变成雪花的LED屏幕猛地炸裂!从屏幕后的黑暗深渊中,从舞台地板的每一道裂缝里,浓稠如实质的阴影喷涌而出!
那阴影迅速凝聚、膨胀,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扭曲形体——
真正的怪物,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