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和刚才的药铺掌柜有联系，我要亲自去现场看看。”

闻言，萧瑾行死死拽着沈昱衣角的手松动了。

“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去吗……”

沈昱转身来到萧瑾行面前，耐心地开口。

“现场在后山，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破坏，早一点去，就意味着或许能够发现更多线索。”

沈昱的眼神温和却坚定，萧瑾行低头沉默片刻，又用力拽了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的，休息好才是第一要务。”

沈昱的直觉告诉他：萧瑾行应该并不想看到案发现场，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是——

“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

萧瑾行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

沈弈口中“见面的老地方”是一处两进的院子，四方都有护卫把守，后院灯火通明，萧瑾行跟着沈昱来到前院，在向导的带领下前往平安镇后山方向的树林。

天早已完全黑了，向导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萧瑾行紧紧跟着沈昱，生怕慢了一步。

空气中泛着一丝潮气，脚踩在地面上，响起极轻的簌簌声。

“公子，就是前面了。”

向导用火把指着前方，转过身来朝沈昱打手势。见状，沈昱放慢速度，向萧瑾行征求意见。

“你就在这里等我？”

萧瑾行环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中只能感受到带着凉意的风，搅动着他本就敏感的神经。

“算了，与其待在这，还不如和你一起勘察现场。”

萧瑾行很想死死抓着沈昱，可惜现实条件不允许，一是怕妨碍到他调查，二是有外人在场不好意思。

“其实，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吓人。”

沈昱牵起萧瑾行的手腕，朝着向导的方向走去。感受到手掌温度的那一瞬间，萧瑾行竟然有了要掉眼泪的念头。

借着火光，映入萧瑾行视线中的景象意外地……很普通，除了和来时路上没有区别的草地，就只剩下一处较高些的灌木。

“就是这儿了。”

向导停下脚步，看向沈昱。

“多谢，劳烦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昱的手松开了，萧瑾行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失落。

平安镇后方的这片树林鲜少有人活动，沈昱蹲下，将火把靠近地面，隐约可见几处杂乱的脚印，想来应该是案发后搬运死者时留下的，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灌木丛中明显有遭受外力挤压的迹象，或是折断，或是歪倒在一边。

沈昱凑上前去，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灌木丛中残留了几块被撕扯下来的衣料，摸起来质地顺滑轻盈。可令沈昱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这里发现明显的血迹或是打斗的痕迹，即便尝试扩大范围寻找，也没有新的收获。

回到平安镇已是亥时，刚踏入沈弈所在的院子，萧瑾行就听到了男人的哭嚎。

“公子……是谁害了你啊……”

药铺掌柜坐在前厅，掩面哭泣。

沈弈那柔顺的长发被束成低马尾，扎在脑后，面对药铺掌柜的哭嚎，他无悲无喜，见到兄长回来，眼中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

看来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沈弈的目光在萧瑾行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转向哥哥。

“回来了，你猜猜死者是谁？”

沈昱用目光回应了沈弈的招呼，淡淡回答道:

“不猜。”

“别嘛，很简单，我保证你一猜就对。”

沈弈凑到哥哥身边，双手相合，将手背贴在侧脸，故作撒娇之态。

沈昱白了一眼，目光落回药铺掌柜身上。

沈昱不喜欢这种猜猜看的游戏，但是，他了解沈弈这个亲弟弟。

“张宏远？”

“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