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房间都可以自由进出,有什么需要的直接用就好。”
天边布满橘红色的晚霞,萧瑾行想起今早出门前沈昱说过的话,摸摸口袋里的钥匙,踏出城门朝家走去。
“这个时候沈昱已经回到纯阳,和同门团聚了吧?”
萧瑾行边走边畅想起即将到来的独居生活,严格意义上说,这可是他第一次“一个人住”。
在宗门时,弟子们倒各有自己的住处,但大家日夜相伴,好像一直生活在大家庭里。离开大漠后,萧瑾行通常都在客栈借宿,少不了人来人往的时候。
这回是真的一个人住在家里了,得抓紧机会感受一下“一家之主”是什么滋味。
萧瑾行怀揣着自由的心情,打开院门。
一进屋,他就把随身带的包袱丢在一边,大开着房间门,扎进床里享受温柔乡,抱着枕头尽情翻滚了好几个来回。
歇了好一会儿,萧瑾行这才爬起来盘算今晚的计划,家里空无一人,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这份心情很快就被萧瑾行抛之脑后,他看到几乎正对房门的屏风,自然想到了沈昱的书房,又联想到书房另一侧——沈昱的房间。
自从搬来和沈昱同住,萧瑾行还没有见过他的房间长什么样。
沈昱的房门微微开着一条缝,萧瑾行站在门口,想伸手去推,却在指尖将要碰到门时又收了回来。
“总感觉在偷窥……”
萧瑾行心中涌起一丝罪恶感,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又拉扯着他,不想走。
“不对不对,沈昱临走前说过所有房间都可以随意出入,既然是‘所有’,那这里应该也……包括在内。”
历经一番思想斗争,萧瑾行最终说服了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横下心,伸手向前轻轻一推。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绵长的嘶鸣,萧瑾行的心也悬了起来。
沈昱的房间比想象中的要小,长度和萧瑾行所住的那间相差无几,宽度多出约两尺,室内陈设简单到令人意外,除了一张大床和起居所需的日常家具,再无多余物件。
除了被褥外,床上摆着数量可观的枕头,那对绵羊造型的尤其瞩目,甚是呆萌可爱。萧瑾行看傻眼了,脑中快速想象起沈昱每晚躺在这堆柔软枕头中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激动。
相比起书房,卧室的布置一眼就能望到头,萧瑾行多看了几眼那对绵羊枕头,就把门合了回去。
想不到沈昱也有这样的爱好……
萧瑾行回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那张宽阔的大桌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桌面上只剩一盏灯和一副笔墨,书架上除了五花八门的书籍,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手工物件。
转念一想,沈昱的爱好在某种程度上说还挺统一的,嗯……意外的幼稚。
天色渐晚,屋里点起了灯。
萧瑾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炖肉来到书房,坐在沈昱的位子上,一手吃着炖肉,一手翻阅起话本。
“好吃,我的厨艺依旧发挥稳定,可惜有人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吃不到。”
萧瑾行瞄了眼桌角最边缘那一摞《长安怪谈》,稍作犹豫,决定等沈昱回来后再看。
“灯会啊……是什么样呢?一定很热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