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

“你跟我下山去，找个人多的地方。”

“没问题。”

萧瑾行这才伸出手，借着陆烨那头的拉力起身。

说起来……

这个陆烨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萧瑾行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

“什么？程公子失踪了？”

唐逐影和沈昱席地而坐，二人简单交代了来到程家的目的，得知管家一直在悄悄派人寻找程临川的下落，唐逐影陷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你居然不知道？”

沈昱本以为唐逐影会有丰富的情报网，想不到他在程家一直埋头做事，很少过问其他消息。

唐逐影的雇主正是陈临川，严格来说，雇主是已故的老家主，这个看似成熟冷酷的唐门杀手实际上还不满二十岁，满怀抱负，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程公子离家前只和我说要去见朋友，并未提及归期。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切事务都由四叔代为掌管，显然，四叔并不信任我。”

唐逐影抬头望向天空，太阳被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连带着心情也灰了几分。

“我隐隐觉得，程公子的失踪恐怕与四叔和管家脱不了干系。”

沈昱又回想起张春那句“害了这么多人”。

“论动机，倒是很充分。实际上……程家人几乎可以划为两派，一派支持四叔，其中多是程家旧人和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另一派拥护少主，主要是族里的年轻人和老家主之前的部下。”

唐逐影在程家待了几个月，还是能看出这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想法。

“别看少主年纪不大，家中支持他的并不少，四叔虽德高望重，如今若是明目张胆地要独揽大权，于情于理都落不下好名声，在程家内部也会遭到激烈反对。”

唐逐影将这段时间在程家的见闻一一说与沈昱，沈昱也把再审张春时所获得的信息跟唐逐影交了个底，二人一番合计，对四叔的怀疑愈深。

“程临川是你的雇主，四叔若是想夺权，依照你们唐门的规矩……想必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害。”

“那是自然。”

“既然我们都是为了程临川而来，何不化干戈为玉帛，通力合作？”

“好，我答应了。”

二人迅速达成共识，这段时间里，沈昱并没有见到谁来支援，推测唐逐影在来到他们暂住的小院前没有惊动他人，得到肯定答复后，沈昱决定先带唐逐影下山，去客栈给卫大哥解毒。

“等等。”

陆烨还没有回来，唐逐影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我的……呃，搭档还没回来。”

“搭档？”

要说搭档，沈昱能想到的就是上次交手过的，那个有竖瞳的男子，不对——唐逐影的搭档去做什么了？

沈昱惊觉那个竖瞳男子会隐匿身形，想到萧瑾行，心悬了起来，脸色骤变，沉默地盯着唐逐影等待解释。

“那个……我的搭档去追萧公子了。”

沈昱的后脑像是被重击了一锤，耳边响起杂乱的嘶鸣。

现在还不能下山，他必须先找到萧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