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练剑,上午练完下午练,沈道长,你是不是有点怠慢客人了?”
萧瑾行不愿被故事所困扰,吵闹着转移话题。沈昱还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师父的往事如此介怀,连忙回应新的问题。
“这……我就帮师父一天,今晚和明天都能自由活动,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听你的。”
“哼,我要下山去找点好吃的。”
“啊?”
萧瑾行别过脸,朝向唯一的下山通道,故作生气。沈昱明显着急了,又没看出来萧瑾行在气什么,抬起双手想挽留,担心适得其反,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真笨。”
萧瑾行小声抱怨,沈昱分析起案子来头头是道,却一点都不会揣摩心思。
可是萧瑾行又怎么可能真的生他的气呢。
“沈道长控制欲这么强,肚子饿也不行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瑾行嘴上强势,眼神是软的,沈昱见他回过身来,神情间并无怒意,心情踏实几分。
“我先在纯阳随便玩玩,等教习差不多结束了再来找你。”
萧瑾行学着小时候师姐哄自己的语气说话,沈昱终于确信他没有真的生气,眉头瞬间舒展,嘴角微微扬起。
“好,要是累了就回我房里小睡一会儿。”
“我也是这么想的,嘻嘻。”
萧瑾行沿着幽长的山道离开论剑台,向太极广场走去,回头再看沈昱那豆大的身影,喃喃自语“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
算了算了,傻点也没关系。
萧瑾行顺着山路而下,沿途欣赏雪景,思绪游荡,脚步也渐渐偏离了路线。
前方一处山崖边缘视野极好,能够俯瞰整个纯阳宫的风景不说,还有凉亭歇息,萧瑾行想都没想就走上前去,一靠近才发现亭中有人,好巧不巧,正是沈昱的师父和乔姐姐。
祁子衿远远认出萧瑾行,朝他挥手。萧瑾行不敢失了礼数,深吸一口气,走向山崖边缘的凉亭。
祁子衿和乔婉吟正在亭中对弈,见萧瑾行过来,祁子衿连忙勾手求助。
“小友,快帮我看看下一步落在哪里好?”
“啊?这……”
萧瑾行并不善于此道,没等他说出口,乔婉吟就严正抗议。
“耍赖,怎么还能找外援呀?那我得把小师叔喊来。”
“这可不行,沈弈来了我们打不过他,我要把二徒弟也抓来。”
“他们两个坐在这,还有我们下棋的份吗?不行不行,犯规。”
说罢,乔婉吟和祁子衿不约而同地笑了。
萧瑾行本以为她们相处起来会很沉默,想不到,两人坐在一起言行间俨然是好友模样。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
祁子衿正声,示意萧瑾行坐到侧面,凑了过来。
“小友,能不能向我这个做师父的透露一下,沈昱在长安过得怎么样?”
“他很好。”
话题一到沈昱身上,萧瑾行可有的说了。
“找他帮忙的人很多,不论接了什么案子他都能解决,好像什么都会。”
乔婉吟看着萧瑾行兴冲冲的样子,对祁子衿露出笑容。
“你这徒弟年纪小的时候一副大人模样,到了这个年岁,反倒有少年气了。”
“可能是心境始终如一吧,也可能是……”
考虑到萧瑾行在场,祁子衿把后半句“多了良人滋养”咽了回去,决定旁敲侧击试探这孩子的心思。
“咳咳,小友,你和我徒弟是怎么认识的?”
被骗光钱这种细节萧瑾行还是难以启齿的,除此之外,一说到与沈昱相识以来的种种故事,这话匣子可关不上了。
萧瑾行眼中洋溢着自豪,面对两位特别的听众,如数家珍般讲起和沈昱从相识到熟悉的全过程,又从两人同住开始,讲起了在平安镇和程家破案的各种细节。
祁子衿和乔婉吟不再关注手上的黑白子,时不时针对剧情提问,听得津津有味。
“祁道长,沈昱平时回来都不和你们讲这样吗?”
“是啊。我这徒弟一向话少,除非我们主动问他最近做了什么,他才会简单说说接了哪些案子,有没有解决,很少提及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