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不回来吗?”
陆杰回的很快:“抱歉哥哥,今天因为下雨,最后的部分没有完成,延迟一天。”
“哦。”
他看着手机屏幕冷冰冰的字,想起之前有位老师说,杭州这个季节的雨,带点阴湿要注意保暖。
陆杰却想,冷吗?
哪怕是零下的雨,恐怕都没有他手机这个字来的冷。
穆瑞恩,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连想他都说不出口吗?
在星期日的晚上,穆瑞恩依旧没有回公寓,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被子的张博,默默哭泣抱着他的衣服独自伤心难过。
要不他也去外面租个房子呢?算了算了,比起那么大一笔开销,觉得宿舍也挺好,起码热闹是真的。
师弟,你真的该回来了。
……
星期一下午,穆瑞恩在练习室练习舞蹈,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李俊熙和张鹤过来两人说话。
“不是说恩仔的专场,还有几个月吗,他怎么这么着急?”
“什么呀,看不出来恩仔这是为情所困吗?师弟已经在外面出差一周了,听张博说这两天恩仔都是和他一起睡的。”
“什么?不对啊他们之前不是异地恋吗?按理说应该都习惯了。”
李俊熙耐心解释:“让你每天吃海鲜大餐,突然有天变成窝窝头,你能受得了?”说到底还是落差感在作祟。
他这么一解释,张鹤立马就能理解了,连带着看恩仔都有些可怜。
“恩仔,别练了完成度已经达到九十,可以休息一会儿。”
“行。”
李俊熙递给穆瑞恩一瓶水,他坐在地上发呆,没一会儿就躺在李俊熙腿上,睡了过去。
看来这几天没睡好,有些心疼的拍拍他的后背,让他睡的更安稳一些。
另一边刚下飞机,就火速赶回家的陆杰一直在联系穆瑞恩,结果打了十几个电话,愣是没人接,心急如焚。
家里没人。
在看到床上摆满他衣服的时候,陆杰就知道他哥哥和他一样在试图找寻安全感,透过眼前的景象,仿佛能看到穆瑞恩夜晚辗转反侧,把自己埋进他衣服里的场面。
所以哥哥,你也在想我对吗?
陆杰放下行李就往公司跑,早知道下飞机,就听安洲的话先去公司,他还以为哥哥在家呢,因为今天没有他的行程。
录音室、舞蹈室、排练室、乐器室他挨个看一遍都没有人,最里面的屋子是一间很小的练习室,他会在里面吗?
陆杰屏住呼吸,果然找到了小猫。
李俊熙抬头和师弟对视,“你回来了师弟,正好,恩仔最近挺累的,他两天没回家了,让他休息几天吧。”
“谢谢师兄,恩恩就交给我吧。”
“他睡了有半个小时,要不要叫醒他看你。”陆杰坐在地上把穆瑞恩的头抬起来,放在他的臂弯里,某个人立马就贴了上去。
李俊熙以一种僵硬的姿势站起来,因为长时间供血不足,差点摔在地上,他腿麻了。
临走还贴心关上练习室的门,找了个牌子挂上:闲人免进。
穆瑞恩的身体和意识,先一步感知到,他最亲近的恋人,于是手和腿一起紧紧扒住陆杰的四肢,像个活体章鱼。
慢慢的,比清醒先来的是他止不住的眼泪。
“恩恩,你醒了吗?”陆杰用指腹捻去他的眼泪,而穆瑞恩双眼紧闭,因为这双杏大的眼睛,掉的眼泪也非常大颗,像被精心培育的珍珠。
穆瑞恩睡梦中十分不安,他本能向安全感靠近,只有眼泪一颗一颗掉。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我在呢,陆杰在呢!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恩恩好坚强的对不对?”
慢慢的穆瑞恩稳定下来了,他的手攥着陆杰背后的衣角死死不放,生怕人跑了一样。
“陆杰……”他呢喃着身边人的名字,陆杰哄婴儿般拍着他的后背回他:“在呢,陆杰在呢,恩恩别怕。”
他的手臂被穆瑞恩枕着,陆杰跟着躺下来,地板硌得生疼,但穆瑞恩整个人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尽量减少他的不适感。
这一觉睡的有些冗长,毕竟最近几天很长时间没睡的这么安稳。
当穆瑞恩醒来的时候先是出神了一会儿,然后才看见自己被抱在怀里。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他记得好像是李俊熙来着,该不会他抱的人是李俊熙吧?!
穆瑞恩猛的抬头,看见一张睡熟无比清晰的脸。
陆杰的下巴就抵在他头顶,一颗唇边痣摇摇欲坠,这双丹凤眼就连闭上,都有说不出的柔情,原本锐利的下颌都不再锋芒毕露。
他回来了。
真好。
穆瑞恩安心的在怀里蹭了两下,然后惊觉不对。
他这么幸福干什么?
他明明是要发脾气的,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