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的痛让温承砚开始反抗,可面前是他妈妈
他无法说服自己去伤害对方,只能用手死死拦着要往肉里面刺的手
“妈妈,我求你,放过我,我没有害你,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求求你,放过我”
温承砚的视线被泪堵住,他看不见,林幕衿也看不见,她只知道面前是她恨的人
可她不知道,所谓她恨的人,是她最值得骄傲的儿子
理智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而丧失,温承砚的求生欲望也在丧失
“妈妈,如果你想要我去陪你,我愿意,我们可以以灵魂的方式再见面”
“妈妈,我很想你”
泪水滑落,滴在血淋淋的手臂上,泪水的温度灼热,林幕衿用力的手顿住
蒙在眼前的东西抽离,她看见她的儿子脸色惨白的注视她
“妈妈,你看我了,真好,我们终于可以再见面了”
温承砚脸上的血色因为他的话消失的干净
林幕衿眼睛被泪裹挟,颤抖的把手指甲拔出来
手臂上被温承砚咬出的伤,加上她刚才的举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砚砚,别死,别死,妈妈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不要死,砚砚,你别闭眼,活下去活下去”
林幕衿伸手,手指快要触碰到温承砚的时候,她的手指开始消散
“妈妈,我去陪你,别恨我”
温承砚闭着眼睛,他没有睁眼的力气,心脏被分割成一片又一片
每一个碎片都承载着林幕衿对他的爱意
“不,不要,砚砚,你睁眼,妈妈不恨你,别死,砚砚,不要死”
温承砚做不出任何反应,血流了一地,明朗的病房变得血淋淋的
宋铭已经失去意识,齐恺还处在昏迷的阶段
现在这个病房安静的要命,也确实要命
护士姐姐惊呼声刺破宁静闯进来
轮子被推动的声音在走廊响,有人来了
他们三个被推进抢救室,灯在走廊亮着,成为了走廊唯一一道现在还存在的光亮
手术持续的时间很长,外面没有家属,叶瑾霖在忙着办公
齐恺的爸妈出差
温承砚父母双亡
三个可怜的小苦瓜在手术室里盼望自己的死期来到
晚上的风吹的更响,树叶没有逃窜的位置,悲哀的承受来自风的伤害
天空今夜的兴致不高,因为星星请假了一大批,孤零零的余星在天上亮
月亮偷懒的在一边,没人注意,也不会有人注意
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喊了一声:“家属在那里?”
没有人回应,走廊没有一个人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他们修养的病房里
血迹依然在,打扫的人员一边讨论,一边解决血迹
“听说了吗?这个病房的三人个还没成年,爸妈一个都不管”
“啧啧啧,这么可怜,刚才我还看见医生出来问有没有家属”
“那是,他们爸妈都不管,怎么可能有家属”
唏嘘声混合夜晚的声音响
外面出现的狗吠转移夜晚的声音
“医院什么时候来的狗啊?我咋没见过”
“哎呀,别提了,这狗是一个精神病带进来的,一进来就在那病房待着,没出来过,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来了”
“哟,那个精神病不会到处找狗吧?”
“那肯定,把那狗宝贝的不行”
哄笑声混着狗吠给夜晚增添晦气
三个人被救回来,宋铭面色惨白的和齐恺道歉:“不好意思啊恺,我不知道咋了,突然就给你整地上去了”
齐恺憋着一口气,“你摔那一下没啥事,主要是我看见你晕过去,给我吓到,就来这儿了”
温承砚咳嗽两声,他总感觉自己喉咙有血,可惜没证据
“温同学,你咋来的?”宋铭即便虚弱,对于吃瓜的激情也没少
“我看见我妈来,不由分说给我手臂捅个窟窿,失血过多,给我干这里来了”
“啧啧啧,你够惨”齐恺发出感叹,感叹之后就开始咳嗽
这两天天气干燥,他们几个吃饭时间也不固定,上火好久现在才发现
“我去,我嗓子哑成这鬼!”宋铭嘶哑的吐露自己发现的事情
“你嗓子不想要了?还说”齐恺嗓子也哑,他情况比宋铭好点,指责也完全合理
宋铭憋屈的不行,碍于身体原因,没和齐恺争辩
温承砚现在清醒,回忆起他妈找他那段记忆
发现一点不对,按理说,鬼魂没办法对于活人造成伤害,可他妈把指甲刺进他肉里的疼痛真实
嘶,难道是他自己搞的?
这个怀疑让温承砚想的直摇头
他中邪了才一次两次伤害自己
“温同学你咋了?”齐恺闲不住,线下无聊,就注意到温承砚在摇头
“想到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避一下”
齐恺拿他那破陀螺一样的嗓子笑,宋铭都听不下去:“哎呀呀!你闭麦,我的耳朵还要!”
“滚滚滚”
外面的视线不似作假,停留在宋铭身上满是怨毒
“宋铭,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