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李阿姨挨着她坐着,手里攥着半瓶浑浊发酸的存水,眉头时时刻刻紧紧皱着,时不时抬手扇动早已发烫的蒲扇,小声跟身旁人抱怨:“这么熬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那两个小姑娘闭门不出,我们再怎么守也没用。”
五楼王姐靠在冰冷墙面上,脸色蜡黄憔悴,烦躁地不停摩挲手臂上热出来的红疹,语气满是怨毒:“她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有需要出门丢垃圾、补充东西的时候,只要抓到机会,咱们整栋楼一起堵门,看她们还怎么硬气。”
旁边两个中年男人热得浑身汗臭,胸口起伏不定,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楼梯间格外明显,语气粗重蛮横:“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楼下收集木棍石块,等夜里动静小些,试着敲砸她们大门,就算打不开,也能扰得她们不得安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偏激,原本只是蹲守观望,此刻已然滋生出破坏滋扰的念头,狭隘的嫉妒在高温煎熬下无限放大。
细碎的交谈声透过钢板门缝飘进屋内,苏软恰好走到门边检查锁扣,听得一清二楚,秀眉微微蹙起,回头看向沈砚:“他们甚至想着拿工具敲打大门,存心过来骚扰我们。”
沈砚闻言抬眼,清冷眸光掠过厚重的防爆金库门,身姿稳如青松,语气平淡无波,不见丝毫慌乱:“门体加装多层防弹钢板,门框水泥浇筑加固,普通木棍石块连划痕都留不下。他们若是执意滋事,我们留存好全部录音录像证据,自保名正言顺。”
苏软稍稍放下心,走到窗边坐下,指尖捻起一颗葡萄慢慢吃下,望着密不透风的百叶轻声感慨:“同一栋楼,两重天地。我们安稳度日,他们困在高温缺水里苦苦挣扎,说到底,都是当初各自的选择造就的差距。”
沈砚轻轻颔首,抬手关掉多余照明灯,只留一盏柔和落地灯,屋内氛围静谧安然。
外头的燥热、争吵、算计、怨怼依旧盘旋在整栋楼栋,蹲守的邻居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恶意如同潮水,层层围堵在顶楼门外,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