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端来干净瓷碟,将香甜软糯的糯米糕、清爽解腻的凉果一一摆开,温柔浅笑:
“难得清闲,好好放松,今日不谈局势,不谈风波。”
“太好了!” 阿斯玛立刻应声,少年气的鲜活彻底舒展,“好不容易休一日,就该吃点心吹风,想那些人为制造的烦心事纯属浪费时间。”
他絮絮叨叨说着木叶商业街的趣事,语气轻快鲜活,是十一岁少年该有的明媚模样,只是谈吐条理清晰、分寸有度,没有孩童的胡闹聒噪。
鹿真话依旧极少,大多安静旁听,偶尔被话题带动,才淡淡插一句:
“好好的氛围被打乱,很麻烦。”
依旧是标志性口头禅,清冷简短,贴合人设。
椿安静坐在一旁,听得认真,眉眼温柔舒展,偶尔浅浅应声浅笑。连日紧绷的心神,在同辈坦荡松弛的闲谈里,一点点彻底化开。
带土话渐渐多了起来,和阿斯玛一来一回打趣闲聊,聊基础修行的瓶颈、聊任务里遇到的趣事、聊小时候幼稚的小事,少年久违的鲜活热烈,尽数回归。
院中氛围松弛、坦荡、纯粹。
四个十一岁的少年少女,皆是早早踏上战场、见过生死、扛过压力的小小忍者。
他们褪去了无知孩童的懵懂,却仍保留着年少本该有的鲜活澄澈。
没有派系对立,没有强行捆绑的立场,没有长老审视,没有族人窥探。
只是一群心性正直的年少同伴,在骤然剧变的族内风气前夕,短暂拥得一段无忧无虑的平和时光。
闲谈过半,几人不愿久坐呆板闲谈,索性在院中宽敞空地舒展拳脚。
统一的中忍制服在清风里微动,少年身姿利落轻盈,招式规整扎实,是常年训练、上过战场的沉稳功底。
不用高强度对抗,不用爆发查克拉,不用比拼胜负。
只练基础体态、规整动作、舒展筋骨,算作消食散心。
阿斯玛动作松弛洒脱,举手投足有少年利落感;鹿真招式精准克制,每一招都稳扎稳打,冷静得不像同龄孩子;带土心性舒展,招式也比往日沉稳柔和许多,不再急躁蛮力。
椿手臂尚在养护期,不能剧烈牵动筋骨,便静静倚在树荫下旁观。
她目光沉静通透,淡淡扫过几人招式细节,偶尔轻声提点一句姿势偏差、重心不稳的细微疏漏,声音温柔,眼光却极准。
没有刻意逞强,没有勉强融入,安然自处、从容恬淡,自有一番温柔定力。
鹿真休整停顿之时,抬手擦了下薄汗,看向树荫下安然静坐的椿,难得多问了一句,语气清冷克制,带着少年式简洁关心:
“手臂恢复得怎么样?别着急提速,养不好反复伤更麻烦。”
末尾照旧轻轻补了一句:
“反复折腾最麻烦。”
椿轻轻点头,眉眼含笑:
“我有数,会慢慢来。”
阿斯玛靠在一旁乘凉,又忍不住小声吐槽,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真的离谱。以前你们族里氛围明明很包容,忍者养伤休整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多说一句。结果这几天风气一变,连正常休养都有人指指点点,太不自在了。”
“都是最近才变的。” 带土轻轻叹气,心态却早已平和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愤懑不甘,“以前根本没人管这些闲事,没人刻意制造对立。现在长老刻意造势,跟风的人越来越多,无解。”
经历过迷茫、委屈、挣扎、破局,年仅十一岁的少年,已然沉淀出远超同龄人的通透。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转为温柔橘色,漫天晚霞轻轻铺落庭院。
时间渐晚,宇智波族地临时增设的晚间门禁即将收紧,核查、报备会比白日更加繁琐严苛。
鹿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规整的中忍制服,淡淡开口:
“该回去了。再晚一会,新增的晚间登记更折腾,太麻烦。”
阿斯玛也点点头,收起少年松弛的嬉闹,多了几分忍者的审慎:
“确实得走了。这几天晚上查得最严,我们待太久,容易被激进族人抓话柄,反而给你们添不必要的麻烦。下次挑正午人最少、管控最松的时候再来。”
两人起身道别,年少身影端正坦荡,语气真诚稳妥:
“今天很放松,多谢款待。”
“好好休整,稳住心态就好。”
带土与椿起身相送,看着两道清瘦利落的中忍身影消失在巷口远处,才轻轻合上院门。
喧嚣散去,小院重回温柔静谧。
晚霞落满青石,晚风温柔拂面,院内只剩三人静坐檐下,安然看尽落日余晖。
月望着两个少年少女愈发沉稳恬淡的眉眼,轻声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却通透深刻:
“人这一生,最难得的从不是登顶强者、功成名就。”
“是身处骤然偏执的世俗变局之中,不被同化;身处人为掀起的风浪裹挟之中,不乱本心。旁人被风气裹挟着站队、纷争、对立,你们守住温柔、守住情义、守住坦荡,便是最大的修行。”
椿垂眸静心聆听,心底澄澈安宁。
她一路走来,见过往日温和的族人骤然狭隘、见过平和的族群氛围骤然紧绷、见过无端恶意与偏见骤然滋生,却始终不愿让自己变得冰冷刻薄、偏激对立。
年纪尚轻,心思却已然沉淀通透。
带土侧头看着身侧安然恬静的少女,眼底温柔笃定。
从前他总想争输赢、辩对错、讨公平,遇事急躁易怒。
如今他渐渐明白,世间很多纷争本无意义,不过是人为造势、刻意挑动的对立。与其纠缠流言、对抗偏见、消耗自己,不如稳稳守住身边人,守住心底一方温柔净土。
暮色彻底沉落,天际染开浅浅夜色。
远处宇智波深处,隐约飘来极淡的人声争执、严厉训诫、细碎议论。
风声穿过层层屋檐,裹挟着骤然新生的偏执与暗流,隐隐入耳。
外界的风浪从未真正消散。
临时收紧的族规、突如其来的站队压力、族人跟风滋生的排挤、长老刻意挑起的对立,依旧蛰伏在前路,未曾远去。
只是此刻听见这些细碎纷扰,三人眼底再无半分惶惑焦虑。
心已定,路已明,人并肩。
便无惧世间任何风霜。
院内灯火温柔亮起,暖光铺满小小庭院,隔绝所有寒凉与纷扰。
简单晚膳过后,夜色静谧安然。
晚风微凉,树影婆娑。
带土看着夜色里柔和灯火映亮的少女眉眼,习惯性抬手,指尖轻柔细致,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束好发带。
动作熟练、轻柔、默契,藏着日积月累的细心与守护。
束好发丝,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安稳,落满笃定:
“外面的规矩再繁琐、人心再麻烦、风浪再多都没关系。”
“我们守好这里,守好本心,守好彼此。就够了。”
椿抬眸望他,眼底盛着灯火温柔的微光,轻轻颔首,声音轻软安然:
“嗯。”
外界刻板繁冗皆是临时变局,人世偏执不过一时造势,前路暗流未歇。
可此间庭前温宁,灯火安然,人心笃定,岁岁无扰。
纵世间风霜骤起,他们自有一庭温柔,可抵万难,可渡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