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从房间里走出时,意外发现西多纳夫人这皇宫内乱的始作俑者竟然毫无担忧之色。
她正不慌不忙地站在自己的卧室边吩咐侍从整理东西,仪态从容,气定神闲,仿佛这一天的行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她是一双观看的眼睛而非内乱的始作俑者。
看到她的时候,西多纳夫人唇角微扬,竟然向她露出一个难得的亲切的笑容来,脚步轻移,慢慢走到露比面前,这让露比感到自己仿佛又一次成了那个居住在皇宫里的小公主,而西多纳夫人仍是那个代替母亲负责教导她的长辈。
这是她还在皇宫的时候,早已在西多纳夫人脸上看到过多次的表情,她拥有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和微笑,所有人都在感念她的和善可亲,或许只有她会在她仿佛无处不在的微笑之中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窒息。
“许久不见,西多纳夫人。”露比微微点头,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她现在的身份已经用不着在直面对方时行任何被她教导过多年的宫廷礼仪了。
“啊,你看上去比任何一个以前都光彩照人,看起来,皇宫外的生活似乎更加适合你。”西多纳夫人笑吟吟地与她寒暄,目光在看戒备地盯着自己的安塞西亚时,居然还有趣地多看了几眼,“你还拥有了一个忠诚于你的有趣的伙伴,我为你现在的样子而感到开心啊。”
露比微微一怔,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说出的居然是这样的一段话语而非她的言行不符合宫廷礼仪或不像个合格的淑女。
她有些想问一句对方的态度为什么会发生变化,话出口的前一刻,却又意识到这只会让她继续落入某个或许存在的隐蔽旋涡,只好将这些话全部咽了回去,点点头,礼貌地与这位或许以后都将不再会面的夫人寒暄了一句。
“夫人看上去也如以前般美丽,想来,是已经在这次的事情中得偿所愿。”
“啊,或许吧,”西多纳夫人用一种颇具兴味的目光看着她,“我想要的么……或许有,或许没有,这对于人的生命与生活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么?我们只需要适应我们现在的生活,并从中找到乐趣而已。”
这句话让露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应该更加积极,却又在听过了西多纳夫人的说法之后罕见地产生犹豫,而后者却像是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似的,轻柔地对她又说了一句。
“以前一定要你学会那些事情,是因为学会了这些能让你在未来的生活中度过得更加容易,这也是那些人需要你学会的,仅此而已,现在看来,你已经在这样的基础上为自己找到了一条更好的路,那我当然也会为你送上我的祝福,祝福你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
露比皱了皱眉头,她有了种自己仿佛被眼前的夫人一眼看透,而对方就像看着自己的一位晚辈,她的一切在对方眼中都犹如透明,一如她甚至不用任何外在的表现,就已将她的想法洞察得透彻。
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在继续插手尼菲海姆皇宫内务和立刻离去的选择之中,她决定不再继续和这位夫人寒暄下去。
能够在一场无声的变故中全身而退,一切的真相甚至还是安塞西亚看到老皇帝记忆时才为她所知,西多纳夫人本人在处理斗争时的能力毋庸置疑,哪怕她是现任自然之心,也未必能顶着无数流言为尼菲海姆做些什么,而西多纳夫人如今却仿佛是想要放弃者唾手可得的权力,以及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另外的好处,选择在这样尼菲海姆格局变化的节点独自离开似的。
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露比一时间竟有些想不明白,西多纳夫人想要的究竟是些什么。
露比从房间里走出时,意外发现西多纳夫人这皇宫内乱的始作俑者竟然毫无担忧之色,不慌不忙地站在自己的卧室边吩咐侍从整理东西。
看到她的时候,西多纳夫人唇角微扬,向她露出一个难得的亲切的笑容来。
这是她还在皇宫的时候,从未在西多纳夫人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能够在一场无声的变故中全身而退,一切的真相甚至还是安塞西亚看到老皇帝记忆时才为她所知,西多纳夫人本人在处理斗争时的能力毋庸置疑,而她如今却仿佛是想要放弃者唾手可得的权力,以及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另外的好处,选择在这样尼菲海姆格局变化的节点独自离开似的。
她似乎并非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露比一时间竟有些想不明白,西多纳夫人想要的究竟是些什么。
她的一切在对方眼中犹如透明,而她却像是从来都不曾看透过眼前这个人似的,完全地落了下风。
“真是有趣呢,”西多纳夫人轻柔一笑,片刻,又如调侃般看向她,“你真的不想留下来,看一些有趣的剧情么?我想你那两位兄长,或许都希望你的身份能帮助他们坐稳皇位,他们也必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只会给你尼菲海姆皇宫中最高的地位,所有人都尊敬你,一如尊敬你已逝的父亲。”
这大概是露比记忆中,西多纳夫人对她说出的最长的一段话了,露比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忍不住苦笑着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