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可以取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女巫的心跳骤然失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她看到了他眼中清晰无比的意图,那意图炽热而直接,与他周身那种近乎冰冷的克制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她没有后退,只是攥紧了重新被雷古勒斯放在她掌心的金色飞贼,冰凉的金属棱角深深陷入皮肉,带来一丝刺痛,和她手背上覆盖着的那只属于雷古勒斯的手掌所散发出来的热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锚点。
更衣室昏暗的光线在雷古勒斯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将他眼底那点深藏的炽热衬托得更加明显。他还在等,耐心得近乎残忍,仿佛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纳入掌控。
只有在这时他才堪堪剥开总是在她面前乖巧的面具一角,展现出一点斯莱特林的本质。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弗洛伦斯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浅灰色眼眸,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有些茫然的脸。掌心的刺痛感还在持续,提醒着她这不是一场幻觉。
她难免失神。那眼神唤起了她记忆里的某个瞬间。
“可布莱克是伯斯德最好的选择,”记忆里的雷古勒斯眼中的执拗与现在的浅灰色眼睛重叠在一起,“我的意思是——”
——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被悲剧打断的话奇异地在现在被自动补齐,她以为的、走了岔路的感情在这一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验证。
他喜欢她。
一直如此,从来如此。
紧攥着金色飞贼的手指狠狠地抖了一下,那枚小小的金色飞贼无声地滑落,掉在两人脚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随即滚落进储物柜下的阴影里,那点微弱的闪光彻底消失了。
这细微的声响落在雷古勒斯的眼里像是一个无声的许可。雷古勒斯眼底最后一丝的克制瞬间消融,被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灼热取代。
他不再等待。
他俯下身。
动作并不迅猛,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他目标明确地锁定了她的唇。
弗洛伦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视野里是雷古勒斯骤然放大的面容,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滚烫的情绪。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微妙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距离在毫厘之间急速缩短。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微微的颤动。沉香的气息彻底包围了她,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他微凉的唇即将触碰到她唇角的前一刹那——
“砰!砰!”
敲门声在身后骤然响起,如同炸雷般撕裂了更衣室内刚刚凝结起来的、那层轻薄的暧/昧氛围。
“弗洛丽,你看见雷尔了吗?”西里斯听起来就恼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更衣室,“我刚刚去敲他更衣室的门,发现他不在里面。”
雷古勒斯的动作瞬间僵住,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弗洛伦斯唇角仅有一线之隔的地方。那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弗洛伦斯回过神,递给他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转身准备去打开更衣室的木门。
她错过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色眼眸里,彻底露出的某种尖锐而危险的本质。雷古勒斯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他紧紧地盯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在弗洛伦斯的手即将触碰上门把手的时候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重新将弗洛伦斯禁锢在他和门板之间。
冰冰凉凉的吻落了下来。
鼓噪的心跳声将门外西里斯聒噪的声音尽数压下,鸢尾花的气息在他鼻息间颤抖,令人迷醉的味道。
带着被打断的恼怒和一定要讨还的被抛下的补偿,预想之中的那个轻柔的吻被雷古勒斯抛诸脑后,他一点点地摩挲碾压着唇齿之间的柔软,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甘甜的唇瓣。
接着,他触碰到了坚硬的、紧闭着的地方。
年轻人像是乞求的幼犬,将尖锐的犬牙藏在了皮毛之下。
“Please。”
弗洛伦斯感受到在腰间环绕着的双臂倏地收紧,仿佛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不被抢走。女巫的心脏被这条件反射似的动作而短暂地刺痛了一下,更柔软的内里最终在雷古勒斯的面前展现。
她注定要为这个不合时宜的心软而付出代价。
更加猛烈且不知节制的索求不断地冲刷着她,嘴唇在不得章法的摸索中被牙齿磕碰了一下,短暂的疼痛和不断变得稀薄的空气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凌乱。
缺氧而带来的晕眩让弗洛伦斯不得不完全依赖于面前的身躯,扶着门把手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去,她仰着头在好不容易被放过的间隙里微微喘息,朦胧之间,门板后还隐隐约约传来西里斯锲而不舍的敲门声。
最终,门外的人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放弃了徒劳的敲门,嘈杂的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就在门内唇齿再次交融时,门外传来一声冷静的、清晰可闻的咒语。
“阿拉霍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