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咒语声惊扰了几欲再次陷入意乱情迷之中的人,雷古勒斯不耐地皱了下眉,及时地揽着弗洛伦斯的腰将她带离门板附近。
就在他们前脚堪堪离开原地,门锁便“咔哒”一声弹开,沉重的木门带着一阵风从门外被推开,动作却并不是预想之中的粗鲁,反倒像是给门内的人留够时间及时离开一样。
走廊刺眼的光线如洪水般涌入昏暗的更衣室,突如其来的光线对于方才一直紧闭着眼睛的两个人而言有些过分刺眼了。弗洛伦斯下意识偏过头,却因为刚刚的缺氧眩晕而站不稳,不得不扶着雷古勒斯的手臂,向门口看过去。
西里斯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地冷静过。
女巫脸上的红晕和急促的喘息都是那么地熟悉,殷红的嘴唇上有一处伤口流着血,唇瓣红肿湿润,苍蓝色的眼睛里还氤氲着几分未消散的迷蒙,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颈侧,纤细的腰肢上还搭着一只斯莱特林校袍的手臂。
那手臂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雷古勒斯。他的弟弟。
“也许你需要知道,未经许可不能擅自闯入他人更衣室,西里斯。”雷古勒斯此时此刻像是被侵占领地的犬科动物,即便对面是他的哥哥也无法消弭存在于血液之下的本能。
西里斯没有理会雷格勒斯的警告,他自顾自地踏进更衣室,沉重的木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黑色的魔杖轻轻一挥,门锁又是“咔哒”一声,将室内的一切同外界隔绝。
弗洛伦斯这时候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她凌乱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苍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西里斯一步一步地走近,直至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缩短。西里斯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弗洛伦斯嘴唇处的伤口,那里仍旧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那双与雷古勒斯相似的灰眼睛不断地在弗洛伦斯的脸上徘徊,带着一些在雷古勒斯看来难懂而晦涩的情绪,他从西里斯身上敏锐地感知到了某种威胁,在企图反握住弗洛伦斯的手臂时却被西里斯挡了一下。
女巫抬眸与那双眼眸对视,紫罗兰香驱散了沉木的味道,馥郁又苦涩。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西里斯的眼睛比起雷古勒斯的颜色要更浅一些。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西里斯动了。他轻而易举地把雷古勒斯扶在弗洛伦斯腰际的手臂拉下,将弗洛伦斯拉到自己的怀里,可本该行云流水的动作忽地在最后收尾时卡顿了一下。
西里斯的目光越过弗洛伦斯的肩膀,看向正拉着弗洛伦斯左手手腕的雷古勒斯。
“放开。”西里斯终于开口说了他进入更衣室后的第一句话。
雷古勒斯向前走了一步,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第一次对西里斯展露出强硬的一面。
“不,西里斯。”他拒绝道,语气之间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你没有立场让我放手。”
西里斯忽地对雷古勒斯扯出一抹笑容,这样的笑容他常常在西里斯和沃尔布加对峙的时候看到。这笑容之下往往带着十足的挑衅。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睁睁地看着西里斯没有一丁点犹豫地吻上了弗洛伦斯的唇。
比起雷古勒斯更高的一些的身高让女巫不得不顺从地仰起头,因为刚刚的耳鬓厮磨而沾染上绯红的脖颈向后仰去,呈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垂落在肩颈的黑发也因为这个姿势而全都落在了颈后,露出了蜿蜒的锁骨。
女巫的身体因为抗拒而不断向后退,最终却被西里斯抵在了雷古勒斯的身上,无处可逃。隔着西里斯的手掌,弗洛伦斯被迫靠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承受着西里斯汹涌的亲吻。刚刚被西里斯禁锢而动弹不得的另一只手臂这时候倒是被西里斯慷慨地扣在了腰后,用来充当弗洛伦斯和雷古勒斯身躯之间的屏障。
雷古勒斯不需要侧过头也能感受到两人鼻息之间喷洒的热气,因为过分的索取而无法喘气的弗洛伦斯时不时地发出低声的呜咽,西里斯这时才会满意地留出几息之间的空隙,在女巫刚缓过神的时候态度恶劣地再度吻下去。
被雷古勒斯牢牢握着的手臂因为西里斯的动作而颤抖着,纤长的手指试图在半空中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蜷缩起来,不断往复。
雷古勒斯终于无法控制地将视线投向纠缠中的两个人,同样凌厉明锐的下颌像是在此时此刻送给了对方毫无保留的亲昵,交融在一起,模糊了彼此的界限。
鸢尾花的气息近在咫尺,在紫罗兰的摧残下变得更加浓烈。
后颈细腻的皮肤纹理仿佛隔着西里斯的手掌和校袍也能传递过来一样,脆弱的腕骨像是要割破他的手掌,挣扎之际本显得宽松的衬衫紧紧地贴在纤薄的背部,勾勒出流畅的肩膀线条和那锋利到足够割破动脉的肩胛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之中沉香和紫罗兰的气味像是要逐渐把鸢尾花香吞没。
更深的灰色眼睛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