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脑子里之所以有两种不同的记忆,是因为你回到了过去,改变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第一个找回声音的是宁楷,迟意刚刚的一番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但只要一回忆第四次公演前的事情,脑子里就有两种走向打架,让他不由得混乱了起来。
不待迟意回应,橙澄紧接着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之前说‘能找到他’的原因?”
迟意颔首:“对,我总结了一下,发现触发回到过去的条件很有可能只有‘骨灰’和‘有意义或者想去的地点’这两者,第一次我是在他想去很久的海边触发的条件,第二次是在他父母家里,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点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我感觉小安哥很喜欢贴近自然的地方。”窦彦之喃喃,“我们要不要去山里……或者那种人工开发少的地方去试试?”
迟意摇头:“我之前试过,不管用。”
“或者我们可以去他待过时间最长的练舞室试试?说不定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呢?”
“那如果是这种思路的话,是不是当时在节目里时候的几个教室也能试试?”
正在众人绞尽脑汁地讨论之时,橙澄突然感觉手机震了一下,他下意识低头按亮手机屏幕。
下一刻,坐在橙澄斜对面的迟意却见他脸色骤然严肃了起来,竖起手指向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快速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闫沛回我消息了,他说他能联系到的共友那段时间都不在北京。”
唐缄在一瞬间抓住了重点:“‘能联系到的’?那就是还有联系不上的,是谁?”
迟意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孙奇洺。”
橙澄缓缓抬头:“他说好像就是那段时间前后,孙奇洺突然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孙……奇洺?”窦彦之脑回忆着,“前几天小安哥葬礼是不是有他来着?”
迟意脸色一变,窦彦之话音未落的瞬间,他便迅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既然他们都联系不到他,那他又是从哪里知道葬礼地址和时间的消息?”
屋内的气氛凝重起来,橙澄打了个寒颤,正欲换个人去打听,小别墅的门铃突然叮咚作响了起来。
宁楷回神,看了眼手机:“应该是外卖到了。”
他起身,快步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手里却并没有拎着什么外卖。
迟意抬眼望去,来人脸色灰白,面颊凹陷,精神状态恍惚,和他记忆里前几天刚见的健康模样大相径庭。
像是有人抽掉了他的脊椎,吴炀膝盖一软,直挺挺在众人面前跪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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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小鹤?”
孙奇洺刚和右边的选手一起感叹过这场晚宴的高端、酒品和菜色的独特,一回头就看到安语鹤
的面孔隐在半明半暗之中看不清表情,便随口问道。
安语鹤闻声回神,下意识朝声音来源露出个笑,却没说什么,只摇摇头。
孙奇洺却并不放弃,将安语鹤面前一口未动的酒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尝尝呀,这酒咱们平时可喝不到,好喝的!”
朋友都将话说至这份上了,向来“听劝”的安语鹤却并未显出松口的样子,只是环顾四周,面上浮出一些欲言又止的神色来。
“你别劝了,马上就决赛了,小鹤这个第一名,肯……肯定比我们都焦虑吧。”另一边的选手显然已经有些喝上头了,听到孙奇洺的话后结结巴巴道。
自节目开始录制后,这群正值可以天天夜生活的青春男孩们被早睡早起地管束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逮到这次“出狱”的机会,就要狠狠弥补自己。
安语鹤伸手扶了他一把,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是轻声叮嘱:“小心,别喝断片了。”
“不会,我酒量好。”对方并不以为意,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红酒,“反正咱们都演完了,不耽误事儿。”
提到演出,又有人来了话:“我还以为这种门槛很高的场合……舞台应该会很难呢,没想到和咱们公演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你根本就是被这个节目PUA了吧!”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我也没想到我上次顺位都是擦边进的决赛,这次还能被投出来,来这里表演。”
孙奇洺若有所思地看了说话的男生一眼,男生是清爽秀气的长相,却吃了很多不上相的亏,早就欣然接受了自己无法出道的结果,现在只是秉持着“能多混一天是一天”的乐观心态练习。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有这样好的心态。
“有什么可高兴的,这个舞台又不会被剪到正片里,不会给咱们加票,还浪费咱们练决赛舞台的时间。”立刻有人反驳道。
同桌的不少选手都大惊失色想去捂他的嘴:“不要命啦?你看看你周围,人家都动动手指就能决定是给咱们饭吃,还是砸了咱们的碗。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给你机会你就偷着乐吧,还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