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迟意,醒醒!来活儿了!”
眩晕逐渐消退,熟悉的选管面孔在眼前清晰起来。
成功回来了?
迟意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不出他的预料,果然是在当初出事的那首歌回来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快快,给你十五分钟洗漱、换衣服收拾自己的时间,门口集合啊。”
迟意被选管手中的手机手电筒晃了一下,他揉了把脸、咬了下舌尖,终于勉强恢复了语言功能:“等、等会儿小陈哥,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选管还穿着睡衣,一看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语速飞快答道:“《出发新生活》你知道吧?国民级别的综艺,原定嘉宾突然病了,空出来了一期嘉宾名额,人那边儿指定了几个咱们选手去救急,等会儿就出发,你快点起来收拾啊!”
信息量过大,迟意的耳边好像还是排练了好几天的曲目声,他艰难地回想起这档综艺。
“国民级别”确实不假,饶是他们一专刚发的时候忙成那样,经纪人也给他们推了其他通告,给这个综艺腾出来将近三天。
事后节目播出,也确实把他们的热度推上了一个新高度。
但问题是,上一次这种好事儿可没轮到他们啊。
什么“指定选手”,什么“救急”,统统没有。
迟意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条时间线自己偷偷往后跑了。
他把目光投向墙上的表和旁边的床——凌晨三点半过一点、床铺整齐,还是自己回到未来之前的样子。
迟意微微放下心来,见选管转头欲走,忙追问:“小……安语鹤不去吗?”
选管没抬头,捧着手机啪啪打字,指尖几乎要打出火星子来:“他去。”
“那我等他回来之后和他一起去。”
选管却摇头:“不用等他,那边催得急,你们先过去,他到车站之后直接从车站出发,不然回来再去两个方向,耽误时间。”
话已至此,迟意只好应下,认命地扯了一套衣服就开始换。
他速度快,拾掇好自己之后还有一点时间。打开手机,和安语鹤的聊天记录仍旧停留在对方和他说,等他睡醒就要一起开启四公了。
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觉睡得这么波折。
迟意一手叠被子一手发消息。
【立日心:突然来活儿被叫起来了!选管催得紧,没法等你了,那边见。】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回到过去了,但每一次在失去安语鹤的世界停留后,都让他忍不住质疑此时此刻的真实性。
一秒见不到安语鹤,他的心就一秒飘飘忽忽没有着落。
迟意控制不住自己,又发了一个【小狗挥手.jpg】的表情包过去。
仍然没有回,另一边的安语鹤大概是在高铁上睡着了。
迟意心里急得恨不得顺着网线立刻看到安语鹤在干什么,打出来的字倒是克制很多。
【立日心:车到站给我回消息哦,那边等你。】
“好了没迟意?要出发了!”
选管催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就来!”
每次出去活动都会发手机,迟意只好把这个手机藏在老地方,暗叹一声出发了。
大门口停着两辆七座商务车,迟意上了后面那辆,看到车上已经坐了昏昏欲睡的橙澄、窦彦之和两个他不是很熟悉的低位次选手。
看来录制的人选并非按照顺位排名决定,很可能是让对面节目组直接挑的。
他和几人依次打过招呼,心中了然。
一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橙澄这也不忘形象管理,从包里翻出来几块退烧贴,往有些浮肿的脸上使劲儿贴。
“消肿吗?!这能管用?”窦彦之惊奇地看着他。
“不知道,走得太急了,没空去找冰块,死马当活马医吧。”橙澄实在不想第一次上大综艺就肿着脸上镜,他自暴自弃地闭眼,“我这还有,你要不?”
凌晨的气温不高,窦彦之匆忙中衣服穿少了,哆哆嗦嗦地婉拒了。
选手们基本上都是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薅起来了,这会儿就算好不容易拿到手机,也都困得没开机就又昏了过去。
只有迟意睡意全无,把账号在这个手机上登录好了之后,便盯着那个空白的界面发呆。
司机也是睡到一半被拉起来的,他在等红绿灯的当口咕嘟咕嘟灌了两口速溶咖啡,试图和车上唯一清醒的人搭话:“小伙子你不困啊?”
迟意目光没从手机上挪开,点头应道:“嗯,我睡醒了。”
司机仍旧没有放弃,没话找话:“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都很能睡呢……”
怎么还没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