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安语鹤明明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脑子却兀自清醒着无法入睡。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不远处的呼吸声同样不是睡眠状态,安语鹤开口轻声问。
“还在那边的时候。”迟意答,“密码就是当时让吴炀当我的面打开手机看到、记下的。”
在那种盛怒的状态下,竟然还能有余力想这些事?
安语鹤失语了一瞬,接着又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还找媒体买了通稿?”
“对,”迟意没有否认,“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我找的,是我托游柏他们找的,现在我们公司也走上正轨了,游柏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越来越多,找几个媒体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这样的新闻,自带话题度。”
其实吴炀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小作坊,不过大概是出于权衡利弊的商人本性做出选择罢了。
如果只是小号,吴炀的公关可能尚有一辩之力,好在这个蠢货大号也不见得多收敛,轻松就被迟意拍下了证据。
事实上,迟意也不确定节目组会不会因为舆论而直接劝退吴炀,但从调整上台顺序的那一刻,迟意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同样睡不着,索性再次打开手机,回看刚刚没看完的热搜。
【怎么有人踩着几条船就来参加选秀了啊?】
【节目组以后选人前能不能做一做背调……这也太恶心了,想看我担都避不开他的脸。】
【这怎么背调啊?让他把所有社交平台聊天记录生成一份表格上传给节目组?然后再拿放大镜一张一张看?】
【打工人求放过……求不给我们增加工作量教程。(针对热搜上挂着的那位)】
【牛马也太惨了,节目组今天估计要连夜加班了。】
【wy能不能把我给你打投的钱还我?】
【wy还钱!】
【还钱!】
迟意想起前几天刚美滋滋地入职后期的闫沛,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
正看着,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提示。
【游柏:看到热搜了吗?节目组那边什么意思?】
【立日心:看到了,这次的事情多谢了,等出去了我请客。】
【立日心:节目组直接把他劝退了。】
【游柏:那就行,我要吃人均三百以上的自助。】
【立日心:OK,请你和彭湃吃自助,给徐森南叫个拼好饭让他看着我们吃。】
徐森南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扔回给游柏。
“没意思!”他无能狂怒地冲空气打了两拳,拿起自己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骂迟意。
迟意被逗乐:“你看这家伙……”
他一偏头,看到安语鹤还保持着刚刚说话的姿势,人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是这么乖。
迟意抿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又给安语鹤掖了掖被子。
算起来,刚刚应该是他们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吵架”。
他不觉得是坏事。
安语鹤终于肯把深埋于心的想法和他讲,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郁结也消散了许多,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迟意第一次不带任何情绪与怨怼地将后续计划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在安语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中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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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公演已然鸡飞狗跳地结束,预备于第二日下午就开始录制的第三次顺位,因为一系列突发情况,不得不调整到了晚上开始。
这一调整让前一晚情绪严重透支的安语鹤和迟意睡了个好觉。
直到房门被人咚咚敲响,二人才带着相同的起床气坐了起来。
门口的人敲了半天仍没有回应,索性推门进来看:“诶?是没人……有人啊!你俩不会才起床吧!”
“托你的福,不然还能接着睡会儿。”迟意头没动,掀着眼皮瞟了窦彦之一眼。
窦彦之被威胁惯了,半点不怕:“你睡到这时候就算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小鹤哥这个点起,你俩昨晚是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安语鹤的大脑还在起床宕机,下意识懵懵地摇了摇头。
“玩什么玩?你干嘛来了?”迟意给了窦彦之肩膀一拳,示意他有事说事。
窦彦之颇为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向安语鹤控诉起了迟意怎么刚起床就有惨无人道的手劲儿。
迟意无语:“你的力气是随着起床时间滑动变化的?”
安语鹤被这一嗓子叫醒了,下床喝了水之后象征性地揉了揉窦彦之的肩膀,谁也没注意揉的是没被打的那边。
“你俩快出去和我们一起吃瓜啊!我们瓜都吃了好几轮了,我寻思怎么没看见你俩,结果一看还在这睡着呢。”窦彦之又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