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这话自是再对不过了!”
“那——祖母,我可以用您赏我的银锞子买些粮食,送给他们么?不然,老祖宗在天之灵,瞧着白家村的子孙这般可怜,也会不安罢?”
立时,屋里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太太哈哈笑道:“二郎说得,极是在理。一笔写不出两个‘白’字,能帮的,我们自然是要帮。不过,还用不着你来出这笔钱。老大、老二,这事儿,你们兄弟两个商量着办。”她轻轻抚过白烁的面颊,眸光微闪,“可别辜负了咱们小二郎的一片心呐!”
从三岁起,白烁就有了自己的院子。而他长兄是五岁后才从父母的院子里搬出去。
此刻,在白烁的屋里,只有母子二人。哦,还多了只小黄狗。
于儿子想要养小狗,大奶奶并不想同意。她哄儿子道:“这乡下狗,生得丑不说,也不干净。你若想养狗,我叫你舅舅选一只好狗送来,如何?你喜欢什么样的?巴儿狗?细犬?咱们挑得聪明又乖顺的,到时候你带出去也有面子。”
胡二“嗖”地直起上身,喷出一口粗气:你再说一遍!
“不要!”白烁一口拒绝,坚持道:“我要就养它!”
大奶奶微皱眉头,嫌弃地瞥了一眼胡二,嘀咕道:“这狗有什么好?方头方脑的,一脸蠢相……”
“娘,你别这么说它。它可聪明了,听得懂我们的话。”
“二郎又在浑说了。怎么会?”大奶奶不信。
于是,白烁当即便叫胡二,“小狗,把我的鞋子叼来。”
胡二慢吞吞地走过来,迟疑了一会儿,方不情不愿地叼着一只鞋送到白烁脚边。
“看,它聪明罢!”白烁得意洋洋。
见母亲依然不点头,他眼珠一转,又问胡二:“明儿你想吃鸡腿还是鱼头?喏,看我的手——左手是鸡腿,右手是鱼头。”
毫无疑问,胡二紧贴着白烁的左手蹭着不停。
大奶奶讶然地眉头一挑。
白烁赶紧乘胜追击,“娘,您拍我一巴掌——装作打我的样子。”
大奶奶犹豫着抬起手,巴掌还没落在儿子身上,便见小狗急得又蹦又跳,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挡在儿子身前,一派护主的好狗姿态。
大奶奶深深看了胡二一眼,终于点头同意了,“行罢,且养着。且当心着些,别让它咬了你。还有,再过一段日子就要读书了,你可不能只顾着玩儿。”
“嗯嗯!”白烁点头如小鸡啄米,“娘只管放心,我晓得轻重。”
儿子素来懂事得紧,大奶奶也不再多啰嗦。临离开时,她瞅了瞅胡二,又闭了闭眼睛,叹道:“叫丫头给它好生洗干净,再做几套衣服。唉,真没眼看!”
白烁双脚包着药包,只能坐在床上送别母亲,并没有注意到胡二轻轻哼了一声。
待房门关上后,白烁冲着胡二招手,“来,一起玩儿呀!”
胡二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转过身,继续舔受伤的后腿。白烁并不以为忤,笑道:“你可真聪明,居然真得晓得护主。”
胡二暗暗“嘁”了一声,不屑地心想:做戏而已,很难么?!不过,如果明天早上我见不到大鸡腿,那你就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