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命运的轨迹，我原本将你的失控提前到了梦境中，有了小黑龙的帮助，扭曲回廊可以将其危害压缩到最小。”

“但陛下回来了，他将所有污染接过来，极力削弱了记忆的影响，一如既往。”

她拍了拍武空岚的肩，没有多说，只善解人意提醒道：

“哥哥，去找他吧。”

……

虚假之镜破碎，凌烨看着远方的天空轻轻松了口气，任由自己向下栽去。

壁媾的权柄原本就只够斩出一剑，现在力量耗尽，他又该回归凡人的躯体了。好在露露提娅没有袖手旁观，出面为这场蓄谋已久的博弈画上了句号，令人安心。

怎么落地是个问题，还有这玩意……

坠落途中，凌烨拽了拽兔耳朵，奇怪的感觉立刻顺着耳根蹿上脊背，激得他一颤。明明权柄都用尽了，这耳朵却还是像原本就有的器官，触觉听觉个个不落，碍事的不得了。

岚受伤了吗？这幅模样要怎么见他呢？

倦意席卷上来，凌烨盯着天上的满月，突然不想管自己该如何落地了。

“先生！”

凌烨睁开眼，心跳比眼睛更先认出面前的人。

武空岚张开双臂，身躯被惯性带得退后半步，稳稳将人接在了怀里。

隔着衣物传来的暖意真实而虚幻，凌烨环着武空岚的脖子，下巴枕在肩窝处，低声喘息了许久，终于有了些脚踏实地的实感。

久违的肌肤相亲，他能察觉到武空岚环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大得有些不正常，想必是经历了什么。

凌烨的眉心刚舒展又皱了起来，刚喘匀气便毅然从温暖的怀抱里抽身，仔细检查武空岚身上：“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岚，有受伤吗？”

许久不见回音，凌烨微微仰头，疑惑道：“岚？唔！”

话音未落，武空岚直接抓住凌烨的手腕摁到墙上，卡住他的腰，指缝深深陷入腰身和皮肤上的软肉，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凌烨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堵住唇舌，腰部悬空，半倚在武空岚怀里，被迫交出了唇舌的控制权。他原本的气还没喘匀，口中软肉一下子被横冲直撞侵占过去，差点忘了该如何呼吸。

感觉到怀中人的窘迫，武空岚短暂放开了凌烨，手指却仍铁钳般箍在他手腕上，生怕此人再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锁链又伸进来了……”

凌烨脸上因缺氧泛起薄红，裤腿下锁链冰凉，摩挲着皮肤，触感十分诡异。

见武空岚不肯放手，他只好边喘边无奈笑道：“怎么，我又欺负你了？”

武空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指缓缓上移，放到了他的颈侧。

那里皮肤细腻而脆弱，脉搏鲜活跳动着，只要稍微使劲，鲜艳的血液会立刻喷涌而出，浸染两人的衣衫。

他会躲吗？

武空岚掌心稍微收紧，指腹下皮肤很快凹下几个坑，泛起粉色。

弱点被掐住，凌烨眼中盛着的纵容和笑容丝毫未变，只是呼吸急促了些，好像将自己的生死拱手让人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不会的。

我好像……忘掉了什么……

汹涌的情绪再次涌来，无处宣泄，武空岚膝盖抵在凌烨双腿之间，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再次将他锁在了怀里。

那副唇舌说话永远留三分余地，软硬不吃，真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却毫无抵抗力，引着人越陷越深，仿佛痛苦的时候，他的存在才是真实的。

……

“空想域怎么跑的比齿轮还快，花青妹妹，你到底借了我哥什么啊！”

装着三个“人”的小轿车在露露提娅力量作用下一路狂奔，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连螺丝钉都没掉几个。

“你哥……”

回味露露提娅之前的话，花青受到的冲击丝毫不比呆滞的科林少多少，两位渊主大驾光临鸣司，龙延之前和她说什么，合作？

现在屠了珊瑚礁的人笑意盈盈，称呼她为妹妹，正嗔怪地抱怨着。

好恐怖啊！！！

与此同时，科林屁股下像长了一千根钉子，面对这位岁数零头比他大的妹妹，荒诞、兴奋、不知所措、近乡情怯种种情绪阻止了开口，只能紧张地盯着马路，努力组织得体的语言。

然后他视野一黑，被人遮住了双眼。

“哥，我三哥刚成年，给他看这些不好。”他听到露露提娅朝前认真说。

科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来人提醒后，武空岚如梦初醒，收回锁链，松开双手，总算抽身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厮磨。

长时间的紧绷让凌烨双腿发虚，踉跄着贴在他身上，低低唤了声“岚”。

看出先生仍在忧虑自己的状态，武空岚急忙抱住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知该怎样表述那种悬空的恐慌感。

他扶着凌烨，安静等待他从脱力中缓过来，心情复杂地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没事就好。”凌烨抓着破了个洞的衣服，垂眸叹道。

背叛、绝望与愤怒尽数在命运丝线中化作无言，回归为可靠和冷静，武空岚伸出手，替凌烨整理散乱的头发，在碰到什么东西时愣了下，随后侧过肩，把他藏的更深了。

露露提娅放开帮科林捂眼睛的手，总算见着了武空岚的正脸。

她喜笑颜开，朝武空岚点了点头，真诚提醒道：

“咱们该收尾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