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凌烨双手被缚在身后,跪伏在床畔,分不清忘了今夕何夕。头上柔软的兔耳朵早已消失殆尽,武空岚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修长的指尖深入舌根,肆意摆弄着他这个失去效力的炉鼎。
今日的情潮来得格外汹涌,原本绸缎般光滑的腰上多了几个掌印,深刻进软肉中,和那一声声依恋的呼唤大相径庭。
“陛下,陛下?”
凌烨浑身一颤,对这个称呼几乎会下意识用身体回应。
武空岚扶着他靠在自己肩头,抽出带着透明丝线的手指,轻轻揉搓,替凌烨缓解腹部的酸痛。
他唇边微翘,带着打趣般恶劣的笑:“陛下别想着往锁骨里钉钉子了,换个地方好不好?”
某人的存在感随动作更加强烈,凌烨发不出声音,连番的刺激让他只能瘫软在武空岚怀里,倚着肩膀苦苦支撑身体。
“真是好久没见如此独断专横的先生了,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剥开来看,骨头还是酥的。”
“先生啊……”
抹去手上咬痕,又钳住了其他地方,凌烨喉间溢出一丝泣音,被细密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
黑暗从别墅的每个窗户里透出,科林站在寒风里,看着落到手上的黑煤球,眉毛打成了结。
这玩意轻得像柳絮,黑漆漆的,两只头发丝细的小手伸出,展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没人,暂不待客。
“……真没人?”
科林不甘心地抓起泪柳晃悠两下,看不出这是个什么玩意,泪柳哼唧两声,从他手里挣脱,蹦蹦跳跳回屋里去了。
被拒之门外,科林也不好说什么,深深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你是什么人?”
青年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神出鬼没,科林猝然回头,看到了略显熟悉的华国面孔。
两人对视时俱是一愣,来人盯着他思考了会,不确定道:“科林?”
科林也认出了他:“夏从复…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来问。”青年人走上前,当着科林的面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随着他踏入院落,周围扑簌簌刮起风来,刚才跳进门的泪柳又冒了出来,从黑煤球变成了一个仅有外形的人形物体,挡在了夏从复身前。
夏从复仰头看着它,心平气和道:“我来拿点爸妈的遗物,很快就走。”
泪柳没有让步,而是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字:需经家主同意。
“……呵。”
夏从复瞥了眼还在门口等他的科林,讽刺一笑,没再多纠缠,默默从院中退出,关门,仿佛无事发生。
见科林一脸茫然,夏从复直截了当地对科林说:“如果有事找夏家,你可以直接问我,论送葬,摆渡人这个身份应该足够回答你了。”
江景餐厅中,四处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两张过于年轻的面孔混迹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眼前茶水和蛋糕价格不菲,科林却没什么胃口,他随手摆弄两下咖啡,试探道:“你认识武空岚和凌烨?”
“算不上认识。武空岚此人出身清净,父母都是烈士,为人优秀正直,一年前因我妹妹帮他操办葬礼而加入夏家,总体来说,我对他比较放心。”夏从复轻啜咖啡,缓缓道来。
科林:“……”
他好像在做梦。
“至于凌烨,他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世上的,没有家室,没有来处,连命运之轮也无法窥见他的因果。”
“我认识他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他虽然低调,却不太会藏拙,有时候行事比想象中还要肆无忌惮些,出了华国国门,外面有无数人想要他的命,这些你应当比我清楚。”
科林:“听上去你们关系一般,所以你上次帮他拿回耳坠,是上级的命令?”
夏从复绝口不提有关上级的事,只道:“他替我妹妹稳住了夏家家主的位置,仅凭这点,就够我帮他无数个这样的小忙了。”
哦,妹控,科林在心中暗自腹诽两句,终于进入了正题:“好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关于‘死亡’的情报。我有几个亲人和死亡扯上了关系,他们已经失踪多年了,如今我从鸣司的任务里得到了些线索,希望能再更多了解一些。”
夏从复想了想说:“摆渡人的职责属于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但若单论死亡,描绘它的意象有很多,黑日、恐惧、不死岛……而最早代表它的,是一颗柳树。”
“这颗柳树形状的东西很特殊,有人认为它是晦物,有人认为它是非人智慧生物,有人认为它是一种概念,仅代表死亡本身。直到如今,也无人能对其做出具体的定义。三千年前,摆渡人的先辈主动对其发起了探索。那次探索死伤惨重,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确认了一件事,死亡的概念与恐惧紧密相连,面对死亡,只要产生恐惧,就会被其侵蚀。”
“呼……真是说了和没说一样。”
夏从复自己先泄了气,无奈道:“它就在那里,像这颗星球本身。只要一想到它的存在,人们就会下意识恐惧,试图逃离,从而永远无法触及其本质。别尝试追寻死亡,我只能劝你这么多。”
听上去的确不像善茬,科林锁着眉,又问起了摆渡人的事:“你和你妹妹都是摆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