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回正事，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档案馆里的。”

厨房里，武空岚摆弄着新鲜的蔬菜，档案馆浮在身侧，围观他做饭。

“算算时间，档案馆应该三十年前就在我爷爷手里了，除了这本外，还有几本在国家的收容所里，那些也归你控制？”

车车：“对啊。”

车车：“加上蟠折枝里的蜗末，已经几乎能囊括整个世界的历史，不再需要地脉了。”

车车：“等等，你是不是还没想起来这些？”

蔬菜热油下锅，发出滋啦的响声，武空岚瞟了眼屏幕，思考道：“确实没想起来，只听过仙女折枝的典故。”

“这么看来，如果说蜗末负责信息的采集和连通，你负责记录，蟠折枝负责储存……”

“你，或者说你们所做的事，果然和硬盘有点像。”

岁辙悚然一惊，此时无比庆幸此时自己待在档案馆背后，否则凭武空岚恐怖的联想能力，这秘密他百分百受不住。

车车：“风首说笑了，我一个史记官，干什么全靠陛下命令，档案馆到你手上也纯属巧合，之前武长卿借用它本是为了探查特殊区域情报，谁知道这么巧，这玩意兜兜转转居然到了你手上。”

车车：“命运真神奇啊，朋友，你刚成为入界者的时候，陛下、陈默将军、摆渡人还有我都在你身边，好像回到了学院里一样。”

车车：“我早就想问了，重新踏上旅途的感觉怎么样？”

清脆的蔬菜在翻炒中更加翠绿，武空岚将它们盛出锅，和其他菜一起端去客厅。

“如果每次结束档案馆都能说得更清楚点，我的旅途会更加顺利。岁辙，这么多年过去，你转移话题的本事没有半点长进。”

望着满桌饭菜，武空岚语气严肃了些：“你对芙陵的记录中，污染清理过程其二和最后的结语是什么意思，凌烨在其中做了什么，给我一个不允妄议的理由。”

车车：“……唉，我就知道装高深没好结果。”

车车：“我确实不能说，不只要瞒你，还要瞒住包括露露提娅在内的整个世界。”

车车：“此为陛下诏令，我也没办法，主上，别追究了。”

什么诏令能持续三千年？

想起蜗末，武空岚看向手上的通讯设备，电子屏闪烁着微光，那些生物已经通过电路渗入了世界的每个角落。

他张张嘴，还想再从岁辙口中撬出点什么，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屋里传出了点动静。

档案馆从空中掉到了沙发上，刚准备迎接狂风骤雨的岁辙“啧”了声，暗道这狗情侣能不能放过他一回。

即便如此，档案馆还是尽职尽责地留下了两句话。

车车：“鸣司发生的事脉络清晰，三神也已伏诸，我就不费写总结的力气了。”

车车：“还有，接下来的路可能不太好走，有空的话，返回平胜路看看吧。”

……

鸣司的事情结束了，后续却还需要收尾。

武空岚用簪子替凌烨将长发挽在颈后，配上高定的外搭，显得矜贵又清冷。确认高领可以遮住星星点点的痕迹后，他才随手给自己套好衬衫和工装裤，理所应当地准备出门，全身上下全靠脸顶着。

“？”

凌烨疑惑看他，武空岚轻咳一声，解释道：“沈轩的兔子没了，之后读博还要靠他引荐，我今天……得装得像个学生点。”

“哦，好学生。”凌烨倚着门框笑了，指了指自己除了脸外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穿搭，“还替你的新老师好好惩罚了弄没通讯器的旧老师，真是明辨是非，尊师重道。”

在这间屋子里，现在看到什么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只站了一会，凌烨便深深为自己的腰默哀道：“你不如再努力点，从淇定的账一路算到鸣司，让我和那兔耳朵一命抵一命好不好？”

“说什么呢。”

拇指粗锁链从衣服里钻出，警告般缠上了凌烨的腰，武空岚将他抵在玄关，身体力行把那些话堵了回去。

他没有多说，只是搭上锁链缠绕的地方，轻轻揉捏，哑声问在怀里微颤着的人：“这里还难受吗，不然我们明天再去？”

扑在耳侧的气息弄得腿根发麻，凭着经验，凌烨下意识觉得不妙，生怕自己又要在玄关脚不着地了。他只好推推武空岚的肩膀，示弱道：“行了，先生认输，你别继续折腾，咱们今天就能去。”

“放心，不折腾。”

武空岚与他十指相扣，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老师也要乖一点。”

时近毕业，学校里有不少人，学生们三三两两聚集成团，给偌大的校园增添了热闹的氛围。

武空岚牵着凌烨，走在林荫铺就的小路上。偶尔有学生会回头看他们，好奇驻足片刻，复又离开，直到路过琳琅满目的院士墙，转角处出现了熟悉的面孔。

“武哥，这里！”范骁瑜朝了朝手，将两人唤了过来。

他身边还站了个人，看到武空岚和凌烨交握的手后，那人愣了下，朝武空岚投来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