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直接从大门进入，畅通无阻，无人阻拦，顺利得让范骁瑜怀疑自己拦截监控的举动是不是多此一举。

“存放处”

“￥”

三人走进这栋沉默的楼，最先看到的是通往地下的入口，未粉刷的墙壁上布满水泥的颗粒，甚至有些皲裂，黑色的油漆划过缝隙，歪歪扭扭写下了这两个词。

“我说…这是个什么字？”夏瑾对着墙上疑似人民币符号的东西看了半天，始终不确定写的是什么东西。

后颈处一紧，还不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就被拎到了布满灰尘的大厅里。视野陡然变换，她甩了甩辫子，跟着武空岚一起仰头看向上方。

“这栋商场有几层？”

“十层。”范骁瑜不假思索道。

“居然连楼层数都不变…小织，别打草惊蛇。”

细密的丝线从武空岚手中溢出，很快分裂成无数幼小的黑色蜘蛛，迅速没入黑暗，与此同时，空想域覆盖了整个商场范围，替武空岚搜寻着韩楚楚口中的工人们。

然而几息之后，他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没人。

这座商场的地上部分，一个人都没有。

“……”

见武空岚不说话，夏瑾莫名感到有些紧张，于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周围安静得发慌，织莫言分出的蜘蛛部分爬入了地下的通道，节肢扫过坚实的水泥地，越爬越深，和本体的联系也越来越弱，武空岚开了借目，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存放处”

“￥”

扭曲的字迹在毛坯墙上留下令人不安的痕迹，门后是黑洞洞的走廊，不知里面有什么。

“去年特殊区域在平胜路降临，宾馆里死伤格外惨重，恐惧在这里，是可以杀人的。”

“我准备去地下看看，”武空岚靠近地下入口，再次征询另外两人的意见，“跟着我肯定更危险些，你们是……”

“跟着你跟着你，这真的用问吗朋友？”

夏瑾大步上前，边往里走边嘟囔：“你说咱们就出来吃个饭，又是工程事故，又是熟人报信，怎么这么巧呢。”

本就少得可怜的光源被楼梯间彻底隔绝，腐朽混杂着潮湿的气味，与灰尘一起迎面扑来。范骁瑜打开照明功能，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再往下，灰白色的长梯寂然无声，深不见底。

“是啊，重回故地，这个消食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武空岚和夏瑾闲聊搭腔，空想域却一刻都没放松过。

楼梯蜿蜒向下，三人的脚步哒哒作响，很快来到了地下负一层。

通往商场的消防门出现在尽头，夏瑾上手推了两下，发现门被锁死了。

这工程建在国内，属于半个公共设施，不好破坏。武空岚犹豫过后，暂时歇了一脚踹开门的心思，对着黑洞般的楼梯深处，沉声道：“继续。”

范骁瑜和夏瑾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隐约的不安，这里过于安静和漆黑，仿佛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截然不同的世界，想起之前的反色海报，心里便愈发慌乱了。

楼栋又往下延伸一截，负二楼到了。

按照常理，地下负二层应当是停车场或超市的位置。在夏瑾和范骁瑜屏起的呼息中，武空岚再次接近紧闭的消防门，轻轻敲了三下。

无人回应。

“实心的，这声音不对。”武空岚面上肉眼可见的严肃。

此时好巧不巧，范骁瑜手中的通讯设备熄灭，周围在瞬息间陷入不漏一丝光的绝对黑暗中。

锁链声响起，冰凉的触觉比恐惧更先降临，缠住了另外两人的手腕。

范骁瑜抓住手上的锁链，先舒了口气，很快又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我出门时明明是充满电的，武哥，咱们还要继续往下吗？”

“……”

许久没人回应，范骁瑜一下子紧张起来：“武哥？”

“继续。”

范骁瑜怔了下，朝声音来源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声源所在的位置好像变了，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