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有封印在,慌什么!赶紧去集合!再晚一点,主上都打到仙界老巢了!”
?
夜无双攻打仙界了?
我骤然震惊,心下一阵寒意袭来。
焱玉曾说他没有野心,难道是假的?
我朝着窗棱外望去,身影全无,估摸都集合去了,随即望了望寝殿周围,目光落在那一扇黑纱半遮的琉璃窗上,那扇窗并不大,却足以让我脱身。
我疾步至窗前,往外一探,十几丈之下一方幽湖,低头一瞧,那湖底中隐约可见的幽荧闪烁。
成群的蠃鱼在水里游跃,这些蠃鱼身体虽小,若是触及,便会麻痹,继而全身僵直,溺水而亡。
如今无辟水珠在身,可眼下,除了这片海别无选择。
心中一咬牙,我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扇窗纵身跃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掠过,下方那片幽湖,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入水的瞬间,寒冷如刀,刺骨的冰凉让我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四周的黑暗中,蠃鱼的身影若隐若现。
我强忍着害怕,双手拼命往前划着,但谁知身后那两头蠃鱼的速度更快,转眼间堵住了我的去路,迅疾凶猛地朝我扑来。
我瞳孔一缩,急忙侧身躲避,但蠃鱼的速度实在太快,那巨鳍狠狠扫过我的手臂,瞬间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涌出,血雾四散飘荡,远处隐匿的蠃鱼闻到血腥气味,争先恐后地追了上来。
我强忍住剧痛,挥动着双手,卯足了劲,朝着远处急急游去。
终于在蠃鱼扑来之际,我拼尽全力,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身体,狠狠地扑向岸边。
我咬牙起身,双腿却猛然地跪了下去。
艰难爬到了树边,我猛地靠在了树后,看着停留在岸边凶残的蠃鱼,连连喘息,那蠃鱼见已无机可乘,没多久便回了海里去。
我松了口气,心下如负释重,但失血过多,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生怕自己晕了过去,我强忍晕眩,赶紧打坐疗伤。
四周寂静,偶有风声吹落青叶。
身后一阵冷风袭来,腹部突然一紧,我猛然睁开了双眼,低头一瞧,一道藤蔓死死缠绕在我身上。
我神色骤变,连忙凝出一把幻剑,朝着身后无数的藤蔓斩去。
霎时藤蔓断裂,但那断裂之处再次重新生长了起来。
眼见不妙,顾不上伤势,我当即默念法诀,朝着天上飞去,逃离了此地。
一路火急火燎来到断林崖的小屋中,将孰湖放了出来。
经过仙魔两界的交界之处时,底下乌泱泱的魔兵与一群仙兵交战激烈。
我眼尖寻出了焱玉与凤与二人的位置,从孰湖背上飞身跃下。
“你怎么来了?”凤与一脸惊异问道。
焱玉看了我一眼,神色担忧,旋即抬手,一道荧光覆住我伤口,片刻之间,原先被蠃鱼划拉的口子已然痊愈如初。
我左右张望,却没看到夜无双和尨奇的身影,“夜无双呢?”
“主上如今在南天门。”
九重天之上
金霞云海,天门巍峨,三十二处仙宫横纵林立。
我心下惶急,三人一路疾行,快到南天门时,只见空中刀光剑影,兵器撞鸣嗡嗡传来。
天兵身披银甲,长戟挥动,连带着三十六位天将,法器相抵,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抵抗着魔族大军强悍的进攻。
我飞身落地,抬首便见夜无双抱胸,欣长身影立于高空之中,黑袍随风飞扬,黑色的面具里,透出冰冷的目光俯视着这一切。
他站得挺拔,宛若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像,而今日一身描金赤云纹玄衣,赤发束冠,必然是一番精心打扮过的。
见他周身业火,红莲妖冶,我心下疑虑,不敢贸然上前。
“夜无双!”我低声喊道,声音一瞬间便被兵器的嘈杂淹没。
夜无双轻轻一抬头,目光冷锐地扫视过来,如一潭死水望着我。
“让他们停手!”我对上他那冷锐的目光,决然道。
夜无双冷冷一笑,踏空飘然落地,“小花精,你逾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了复仇,你就要滥杀无辜吗?”我冷怒视着他。
夜无双那笑容愈发冰冷,寒声道:“本座是这三界之中神魂不灭的强者,不是圣人!滥杀无辜,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自视正道的虚伪之人造词罢了!”
“我知道你的灵脉被天——”
“闭嘴!”夜无双冷眼一睨,猛然一挥手,一道法术便将我的口封上。
“若敢再让本座日后听到这些话,本座便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他浑身森寒,满面杀气道。
“主上!停手吧!”焱玉与凤与此刻出现,挡在了夜无双的面前。
焱玉恳切之状,更是让夜无双杀意更甚。
“本座倒是忘了,你二人,也出自仙界——”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凝出了业火剑,剑锋对准了焱玉。
见状不妙,我闪身挡在了焱玉面前,警惕地看着他那毫无半分情绪的脸,无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让开。”他略一抬了抬眸,眼底冰冷。
“他可是你的下属,夜无双你发什么疯?”我气急败坏地喊道。
可他听不见。
“本座不想再说第二遍。”
“不让,要杀就先杀了我!”我对上他的目光坚硬道。
他突然抬眸一笑,刹那如万蕊破春,可眼里冰冷若霜:“别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到底还是夜无黯对你有情,但本座没有——”
话音未落,那剑锋瞬间没入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