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开始起疑,是因为在父王面前,你表现得太好拿捏了......” 陆京墨缓缓开口,道出自己最初的怀疑。
这怀疑的种子,早在他与黄夏谈完事,离开北漠之时,便已种下,“我当时就在琢磨,你是不是为了我,才选择妥协让步。可转念一想,当年你为了复仇,那般决绝,都未曾为我有过丝毫妥协,如今又怎会轻易低头呢?”
满心疑惑的陆京墨,凭借着记忆中的蛛丝马迹,顺着感觉,细细回忆当年的点点滴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确定,徐澜清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骗谁都没用,唯独骗你,才能骗过所有人。” 徐澜清神色淡定,语气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实际上,在陈云到来的那一刻,他的计划便已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
陆京墨对此,倒也认同,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向父王透露消息的人是你,那将一切都告知父王的,也是你吧?”
这所谓的 “一切”,陆京墨心里清楚得很,徐广那边散播的消息,事无巨细,甚至连...... 连那时为他洗浴这般私密之事,都能传得有模有样。
想必徐澜清在向父王倾诉时,将他们之间所有的暧昧过往、缱绻情思,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这般做法,多少带着些孤注一掷、打赌的意味在里头。
“我曾犹豫,要不要把那些事儿告诉北漠王,可后来我想......” 徐澜清说着,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陆京墨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若是你的父母知晓,我们之间曾有过这么多刻骨铭心的暧昧瞬间,会不会少几分担忧多几分信任?”
这话一出,陆京墨只觉耳朵根子一热,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只怕父王根本没领会其中深意,还只当你是个言听计从、知无不言的皇子呢。”
“那我也算是博了个好名声。” 徐澜清自信满满,在陆京墨眼中,他这模样,仿佛真的算准了每一步棋,一切尽在掌握。
陆京墨顿了顿,接着又道:“也是,所以你为了这个‘好名声’,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人安插到父王身边,好让父王的势力吸引各方注意,对吗?”
此刻,陆京墨的语气,已然从之前的询问,变成了略带质问的口吻,在他看来,徐澜清此举,实在是太过冒险。
前世,北漠王的权势滔天,最后不就成了一个致命的把柄,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如今,一个离京四年的异姓王,与京中诸多官员仍有往来,关系匪浅。哪怕当初皇位是这位异姓王帮忙争来的,皇上又怎会不起疑心呢?
“父皇确实有所怀疑,不过你也清楚,北漠王妃可是免死金牌,父皇他,总归是不会担上屠戮同族的罪名的。” 徐澜清冷笑着,说话间,还不忘伸手轻轻捏了捏陆京墨的脸,仿佛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不得不说,徐澜清事事都算得精准,可陆京墨心里,还有一个更深的疑问,一直悬而未决。“那陛下的病呢?他可比父王年轻不少,这四年,朝堂上大部分政事都交由你处理,后宫妃嫔也没几个,唯一有威胁的弟弟,还被他时不时折磨一番。照理说,不该落下能咳出血的病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也怪,当今陛下登基多年,却始终热衷于时不时折腾折磨自己的弟弟,仿佛这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阿辛,所谓‘辛劳成疾’,说不定陛下就是因为常年费尽心机折磨皇叔,才落下病根的呢。” 徐澜清说这话时,那幸灾乐祸的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可陆京墨心里明白,这话,十有八九是在打趣,当不得真。
“你这么说,陛下这病,理应和姐夫脱不了干系。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对陛下怀恨在心,暗中使坏呢?” 陆京墨步步试探,不过是想从徐澜清口中,套出他计划的全貌,知晓这背后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