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陆京墨猛然抬头,对上徐澜清那双眸子,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明白了过来。
“所以你知道是谁对吗?”陆京墨追问,徐澜清摇了摇头,“我知晓是何人所为,但不影响计划,我自是不会搅和其中。”
话语信誓旦旦,眼神毫无躲闪,陆京墨笃定心中想法,也从记忆的蛛丝马迹中说服了自己,信了这事与徐澜清无关,便没再反抗,二人愈发靠近之时,含漳的进来打断了渐起的暧昧......
养心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靠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高至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陛下,该喝药了。”
皇上皱着眉刚喝下一口,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下面人…… 下面人来禀报,说前夜北漠世子陆京墨在天宗府被刺后,失血过多…… 已、已经去了!”
“噗 ——”
皇上猛地将嘴里的药喷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侍从,手指颤抖死死握拳,声音嘶哑:“你、再说一遍!”
“回、回陛下,” 侍从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北漠世子…… 陆京墨已逝!”
“荒唐!简直荒唐!” 皇上猛地挣扎着要下床,脚刚碰到踏板,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高至赶紧上前扶住他,却被皇上用力甩开:“谁?!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猛地咳嗽,胸气郁结的皇上跌坐在床榻边缘,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瞒下来!” 皇上死死抓住高至的手腕,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给朕把这件事瞒下来!绝不能…… 绝不能让北漠王知道!”
起初,他不过是想将陆京墨暂时囚禁起来,等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
可他没料到,竟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对陆京墨下杀手!这无疑是在捅马蜂窝!北漠王手握重兵,若知独子惨死,定然朝堂动荡,那他扶徐广上位的计划就岌岌可危!
高至连忙点头:“老奴遵旨!” 刚要转身去传旨,就被皇上又扯了回来。
皇上的声音愈发虚弱,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算计:“去、去传楚王……让清儿进宫。” 他环视了一圈殿内的侍从,眼神锐利如刀,“今日之事,谁若敢走漏半个字,朕诛他九族!”
侍从们吓得纷纷跪地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完这句话,皇上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啪嗒” 一声倒回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北漠王妃背后是老丞相的势力,老丞相虽早已不在,但其提拔的官员至今仍在朝堂中,而宗室里的老宁王、安王等人,当年大清洗时被长公主保下来,如今也都向着北漠王妃。
有这些人撑腰,再加上北漠王赫赫的军功,陆京墨早已不是一个可随意拿捏的黄口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