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达达利亚的恋爱经验,应该是几乎为零。面对喜欢的女孩子,他显得有些笨拙。
完全没有他在战斗时的英姿勃发、果断坚决,他无意掩藏心意,总是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对她的喜欢。可是她…会喜欢吗?
莉芙拉抱住他,达达利亚的脑袋瞬间就空空如也了,他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手里的药酒和棉签僵在半空中,心跳如鼓。
这种感觉有些像他经历过极致的战斗后的欣喜若狂,心情畅快淋漓,肆意挥洒汗水。
他仿佛打了一场绝妙的胜仗。
达达利亚踟蹰不前,抬起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他低头就能看见女孩缠在他身上的发丝,以及她止不住颤抖的眼睫。
她问他为什么不敢看她。他都羞于启齿,自己是因为在酒馆里那句“的追求者”而感到难为情,他做不到应对自如,只剩下最原始的情绪,那就是赧然躲闪。
她缠绕在他腰间的手好凉,身体好软,气味好香…
达达利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沉默了多久,他满脑子胡思乱想,都在想她。
她为什么抱他?难道说她对他也有些…喜欢?也就是说她不讨厌他!
他莫名的欣喜万分,莉芙拉都等倦了,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阿贾克斯,我都听到了,你在犹豫什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她声音停顿一瞬,旋即昂起下巴,眼眸亮晶晶的盯住他:“你不是我的追求者吗?”
“……”达达利亚的脸肉眼可见的僵住,他好似下定某种决心,忽然双手捧起她的脸。
莉芙拉仰头望着他的眼睛,在他明亮的瞳仁里看见一抹她的身影,她弯唇笑了下:“难道那只是你替我解围的借口吗?”
他顿时如临大敌,急忙说道:“不。”
“小姐,虽然是解围,但那不是借口,我是真的…真心想追求你才说的。”达达利亚面露急色,全然不顾医馆里的第三人存在,他的嗓音几乎传遍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见状,女医咂舌,抱着毯子走了出去,外边天寒地冻,远远不及她的心冷。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无法无天。
莉芙拉抿了下唇,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探手覆上他捧住脸的手,他神情有过瞬间的惊愕,说实话他实在是太呆了,情绪都不会藏。
“那你打算怎么追求我?”她双眸含笑,额头的伤让她平添几分柔弱破碎感。
达达利亚手一抖,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接着拿起棉签给她的伤口消毒。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准备先投其所好,再让你慢慢地喜欢上我。”
闻言,她轻笑一声。
发笑的同时她也禁不住陷入沉思,被人追求倒是新鲜事,其实她现在就可以回应他。
可逗弄愚人众执行官的机会只有一次,莉芙拉故作讳莫如深地靠在床头,眼神像一把钩子,吊着他不上不下,呼吸都要停滞。
“那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你呢?”
他睨了眼她兴味的眸子,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下来,轻声道:“小姐,只要你不讨厌我,那我就一直追求你,你总会喜欢我的。”
达达利亚包扎好她的伤口,搁下工具,眼神定定地望着她,语气一本正经:“这事女孩子本来就吃亏,小姐,你应该好好考虑。”
“吃亏吗?”莉芙拉静默片刻,笑容逐渐消失,“那我是该认真地想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事女方比较吃亏,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谁会说自己是赚便宜的一方呢。
走出诊所,外边纷纷扬扬飘起了细雪。
达达利亚眼尾瞥了眼她,才恍然间发觉她穿着单薄的衣裙,脱下自己的外袍就往她身上披,动作生疏地替她整理衣领,抬头就撞进她笑眯眯的眼里,登时面红耳赤。
“你今晚没地方去,要不要跟我回去,老爹老妈都会很高兴的。”他低声说。
莉芙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踮脚揉了揉他的毛发,“谁说我没地方去。”
随即他们来到海屑镇的一家旅店,过路的冒险家都会选择在这里留宿。
老板娘和她是旧相识了,收下莉芙拉的摩拉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进一个房间。
在她很小的时候,被哈依喝醉酒赶出家门,她就会来这家旅店暂时休息,老板娘是个寡妇,她丈夫是冒险家,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对她也还算和蔼可亲。
达达利亚全程默默紧跟在她身后,绕进散发着霉味与香气混合的走廊,她推开某个房间的门,悠悠闲闲地走了进去,坐在床上。
她瞥见门口站着一动不动的达达利亚,挑了下眉:“你为什么不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了句十分有九分不对劲的话,说完他自个都沉默了,抬脚跨了进去。
莉芙拉脱下他的外袍,搁在椅子上,扫视了一圈这间逼仄拥挤的房间,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把站在那里的达达利亚吓了一跳。
“你要休息了?那我…”
他转身欲走,垂在身侧的手忽地被人勾住,她拽着他的尾指,毫不费力就把他拉回。
达达利亚被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带着坐在床边,她半眯着眸子,抬起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发丝凌乱铺在床上。
“不是要投其所好吗?我喜欢你陪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要放开。”她轻声笑了笑,弯起的眼睛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索性握紧了她的手,指腹按压她的手心,果不其然,她闭着眼往他身边拱了拱。
达达利亚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垂眸注视她的睡颜,“你休息吧,我会守在这里的。”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