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沙尔?不可能,他胸无大志,长得五大三粗的,顶多也就身上多些摩拉。莉莉莫名想起暴风雪前一夜,冒雨跑来工厂找莉芙拉的那名青年,他气质非凡,身高腿长,说实话也只有他才能勾走莉芙拉的心。
那天晚上之后,莉芙拉再也没有回来过,莉莉还以为她是跟那个青年走了,逃离海屑镇肮脏混乱的生活,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再也不会有恶劣的暴风雪的地方。
可是她回来了。
莉莉不想让她离开,她一个残废能怎么活呢?还不是颠沛流离,潦倒一生。
“不管我跟谁走,都不会带上你这个累赘的,放心吧。”莉芙拉烦躁得很,猛地甩开她的手,转头又丢了一把摩拉到床上。
她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废弃工厂,临走前踹了一脚存放哈依尸体的箱子。
莉莉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莉芙拉来到镇上,没等众人围堵,赞沙尔没好气地把她拉进了酒馆。
“哈依真是你杀的?”他满脸难以置信,从头到尾扫视她一圈,眼神冰冷。
她也没客气,拿起吧台上的酒就喝了半杯,“当然不是我,是他自己作死。”
赞沙尔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神情质疑:“你消失了半个月,大家都说你杀了哈依之后就一走了之了,我也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我确实要走,他死了我就更加要走了,我没有畏罪潜逃,我在冰钓。”她说。
酒馆人烟稀少,门窗打开,外面一片新雪,照得里边难得明亮。
“什么冰钓?”赞沙尔见她起身,也跟着她站起身,“你该不会是回来找阿贾克斯吧?”
他嗤笑出声:“他已经走了,从他离开海屑镇的那天起,他就不再属于这里了,所以你回来又离开了,难道他没有跟你说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莉芙拉弯唇笑了笑,推了他一下,目光漠然:“我已经自由了。”
赞沙尔愣住,难道说她接近达达利亚只是为了重获自由,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感情。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但赞沙尔没有追上去,他永远也追赶不上她的。
……
走出酒馆,迎面一支仿佛白银利刃的箭矢破空而来,穿透风的声音十分刺耳。
莉芙拉眸光微闪,脑袋都没动一下,眼睁睁望着那支箭射到她耳后的门上,身后猝然传来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唤声,似乎是被这支箭吓到,连忙收回了自己向她伸出的手。
酒馆老板屁滚尿流地跑了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就算她没有回头也能联想到他的惊愕,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前方。
不远处,一道漆黑的身影朝她的方向狂奔过来,熟悉的气息先一步让她确认了身份。
达达利亚几乎是一刻不停地跑向她,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停下,身上灰黑色的外袍暗了一块,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还来不及收敛,他眸子急切地望着她。
半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比之前更莽撞,我行我素。
“他没有碰到你吧?”达达利亚目光如炬,紧紧地缠在她身上,仿佛蛛丝般黏腻。
她想起酒馆老板那副狼狈的样子,摇了摇头,绕过他走了出去,一脸生人勿近的淡漠。他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阵仗,却不打算向她解释失约的原因吗?那她也没必要理会他了。
他紧随其后,收起手上的如同被鹅绒包裹的白银弓箭,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滔滔不绝:“听说你养父去世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跟你有关系吗?”她语气冷淡。
达达利亚闻言摸了摸脑袋,浑然不觉她的怒气,没心没肺地笑了下:“当然跟我有关系,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冰钓吗?”
说起冰钓她就来火,脚步猛地停住,他也跟着停下,朝她投去意味不明的视线。
莉芙拉说:“达达利亚,你是不是应该解释那天你失约的原因,我等了你很久。”
他愣愣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靠近两步,她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冰冷。
“那天临时有个任务派遣我过去,我告诉了你妹妹,她答应帮我传话,抱歉,我应该等到你回来亲口告诉你的。”
莉莉…
那天哈依满大街找她,莉芙拉回去的话难逃哈依一顿毒打,而莉莉也不会转告她。
她心中并没有多少怨气,毕竟只是失约而已,她没有那么小气。
“没关系,反正哈依已经死了,我也要离开海屑镇了,你有任务的话,就赶快去吧。”
莉芙拉故作镇定地说完,分辨不清这些话是赌气还是真心,她心里还是堵堵的,把话说完似乎也是难受,不说的话会更难受。
达达利亚拽住她的胳膊,那双在雪色中愈发明亮的瞳眸望着她。
“你不跟我去冰钓了吗?”
“对,不想去了。”
她瞪着他,伸手想把他扯开,他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近与她的距离。
“小姐,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