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尤露被斯维坦捏得吃痛,一时间又甩不开他。
尤露只是睡了一觉,但醒来时却发现好像什么都改变了。时间在她沉睡的时候匆匆流逝,留给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斯维坦。
尤露见实在甩不开斯维坦的手,再加上这人怎么也好像不听她的话。她索性在体内聚集魔法,准备施法将斯维坦的手强行甩开。
可尤露聚集了半天,体内的元素却怎么也不回应她。她像是一个空壳,得不到任何回应。
“怎么会,我的魔法?”在这一瞬间,尤露感到了实打实的惊恐。
这时斯维坦才轻轻松开了尤露的手说:“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已经没有魔法元素了。”
“我以为是因为元素风暴,让你的魔法都流失了。但我把你带来龙之领域这么久,你的魔法依然在沉睡。”
尤露拼命的唤醒体内的魔法,急切的似乎要哭出来了。而身体对她的反应是冷漠的,就像她从来不曾拥有过那些魔法一样。
在这个大陆就算是人族也是能使用魔法的,不存在真正的无魔法生物。而对于习惯了强大魔力的女巫来说,失去了魔法无异于失去双手。
“别着急,肯定是因为某些外界因素。在你沉睡的时候我也为你调查过,但是都没有什么进展。”
“但是你现在醒了就没事了,我们一起肯定能发现是什么原因的。再说了就算你没有魔法。”斯维坦和尤露的掌心十指相扣,二人间相近又熟悉的体温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就算没有魔法,但你有我啊,你有一颗龙的永恒的真心。就让我当你的剑和盾,就让我成为你的魔法和咒语。”
斯维坦这话说得极其虔诚,仿佛他时刻做好为尤露献上一切的准备。
“当然这前提是,你属于我。”斯维坦的眸色忽变,眼中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神色。“我们永远在一起吧,永远不分你我。”
斯维坦说话时,捏着尤露的手却越来越用力,直到两只手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面对现在的斯维坦,尤露却有一种无法忽略的失控感。她把斯维坦当朋友更当家人,也许还有些连自己都无法明说的情绪,但此刻的斯维坦却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走吧,我带你逛逛龙之领域。”
斯维坦见尤露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向有主意的女巫仿佛变成了一只乖巧的黑猫。那绿色的瞳孔看得斯维坦只觉得一阵心软,哪怕是她毁灭了全世界都应该被原谅。
原本打算等人醒了,一定要冷落她一段时间作为惩罚。又或者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至少不让她过得那么舒服。
但所有想法在尤露醒来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只想看着她的眼睛,只想听她说话。
这远比世界上所有的咒语都灵验,这是名为“爱”的魔咒。
而尤露只觉得大脑还没有在那场世纪沉睡中清醒,只任由着斯维坦将她拉起。
“我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世纪,大概有七八十年,我不太清楚。龙族的寿命太长,我们都用世纪来计时。”
斯维坦边回答尤露的问题,边给她的长发擦上芳香的精油,用只在龙域禁地盛放的娇艳花儿挽进她的发间。他仔细又专一的为那一缕缕他最爱的长发编进细密精巧的蕾丝,点缀奢华繁复的宝石。
尤露看着晶镜里被打扮的犹如艺术品的自己,和自己元素风暴时期狼狈的样子有天壤之别。
那时她的头发被摧残的枯黄毛躁,自己每天忙于其他事物,根本没时间和心情去打理自己。但面前沉睡了一个世纪的自己却被人悉心呵护着,这光泽柔亮绸缎般的秀发、这轻盈薄雾般的丝绸衣裙、这身上相得益彰点缀的装饰品。
她像是被鲜花供奉其中的珍宝,更别提这里是贫瘠的空岛。
斯维坦沉默又迅速的编好了头发,就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那样。他在晶镜前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随后满意的收起了打理用的工具。
尤露看着他这份用心经营小家的样子,突然又觉得斯维坦亲切了不少,仿佛当初在森林过的日子。
尤露现在才观察到自己住的环境,竟然离奇的和森林的树屋差不多。这里居住的分区和树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空域没有那么多木头,而原本木头的位置都变成了白色的龙晶。
尤露凭借这在树屋的记忆在屋内寻找,推开一扇门居然看到了自己调配魔药的炼金室。
可斯维坦在一旁看了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催促这尤露要出门了。
看着斯维坦这副觉得这样理所当然的样子,尤露的心突然隐隐作痛。也许对斯维坦来说,森林的树屋就是他对于家的最初印象。
尤露本想着让他离开,是让他是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是让他去成为他自己,成为一条龙。但想到斯维坦独自在龙之领域,独自布置起这个和森林一样的家,区别就是这次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在那一瞬间,尤露突然有些心疼斯维坦,她第一次真正的动摇自己当初毅然决然的送走斯维坦的决定是否正确。
“怎么了?”斯维坦敏锐的察觉到尤露的心情变化,也不催促她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