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过得还好吗?”尤露只觉得喉头哽咽,这话也生涩得难以吐出。
“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斯维坦黑了脸,语气都变得冷冰冰了。
他不再等尤露,一个人甩门出去了。
尤露一看斯维坦这是闹脾气了不理人,内心越发的心虚了。她快步跟上斯维坦,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多嘴。
尽管斯维坦冷脸在前面走,但脚步却并不算快,尤露很轻松就能跟上斯维坦的步伐。
“哎呀,扭到脚了。”尤露走在后面,演技拙劣。
“怎么这么不小心!”听到声音的斯维坦第一时间回头,却只看到了尤露做的鬼脸。
“你。”斯维坦无可奈何,本想对她生气,却连火也发不出来了。
“别生气了。”尤露看斯维坦回头了,故意做出一个逗他的鬼脸。
“你总是这样,永远都把我当小孩子。”斯维坦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仔细的检查完尤露的脚踝,确认刚才只是尤露的恶作剧之后,强硬的揽过尤露的肩膀,两人如同恋人一般亲密的行走。
尤露感受着斯维坦的体温,斯维坦的手掌已经能轻松包揽自己的肩头。两人之间离得那么近,近到能听清楚彼此的心跳,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够相互触及。
尤露的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但又觉得直接推开对方会伤害对方的感情。尤露干脆依了斯维坦,只在内心打算回去后好好和斯维坦说说这个事情。
而斯维坦看到尤露这么乖巧不吵也不闹,他内心的烦躁早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再多的不满,都化为了此刻幸福的温存。斯维坦此刻内心窃喜,只想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空域的环境和森林很不同,大部分地貌都是某种晶岩石组成,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存在,浑浊的昏黄晶石组成了大部分建筑。
这里几乎没有基础建设,连之前国度里最基本的道路,都像是被某种魔法轰炸出来的,粗糙的不像样子。更别说什么广场,街道之类的了。
也许这就是龙之国度,这里没有主人,没有国王和领袖。龙族们保持着最原始的血性,用黑暗的丛林法则决定着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尤露小心翼翼的绕过路上的一个大坑,勉强的顺着道路前行。“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要去哪?”
“龙很少化作人形态,除了打斗,恐怕也很少人出来。我们去长老会,很快就到了。”斯维坦向来对尤露有问必答。
尤露听到了长老会,来自女巫远古的记忆涌现了出来。
长老会是又五位恒天龙族组成,也就是龙族最长寿的那一支。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及其他分支,但负责保管龙族的记忆和智慧。
每条龙自出生起,就会被安排到长老会去学习和继承龙族的智慧。
尤露不由得好奇起来,传说每条龙都要经历极其严苛的考核才能毕业被认可,甚至有的龙连续学上了一百个世纪。这也是为什么,龙族都如此自傲,依然能强大无匹的原因。
但为何如此严苛的教育下,龙族们却还是这么没礼貌和原始呢?
尤露这么想着,偷偷撇了眼斯维坦,眼里全是对自己养出来的崽的满意。
两人在空旷的路上走,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在道路的尽头,一个相比于其他地方,算得上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两人面前。深橘色的残破古堡孤独的耸立在地面上,从那些残檐断壁依稀能分辨得出原先的华美与辉煌。
“这是卡夫希的城堡,他是第一代龙王,也是唯一一位龙王。”
“他出生便伴随着乌云与风暴的祝福,以一己之力打服了当时全部的龙族,他强迫众人拥他为王。”
“待他成王后,他强迫龙族去掠夺其他种族的物质为他修建城堡。建角斗场,以生命为赌局供他取乐。”
“龙族被他压抑数百个世纪,最终被众人合力斩杀。”
斯维坦看到城堡,这段历史几乎是脱口而出。
“刚才我们走过的道路就是将他的龙骨碾碎铺的路,他是龙族心中集体的羞耻。所有就算龙族根本不走路,也要将他垫在脚底,任人踩踏。”
斯维坦三言两语就道出了那段,被龙族掩埋的黑暗岁月。
尤露听了只觉得毛骨悚然,她回头看了看刚才走过的路,又看了看脚底上粘的白色粉末。
斯维坦轻轻挥手,一阵微风的魔法就带走了那些不明粉末。他微微一笑特别绅士的说:“这么多个世纪过去了,他的骨头估计都变成齑粉被风吹走了。不会弄脏你的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