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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双旦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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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卡亚梦游仙境·上篇]

在一个天气明朗的下午,利斯卡亚,这个长相精致的可爱小男孩靠坐在院子里的老树下,无聊地翻看着手里的绘本。

利斯卡亚抬起头对着天空说:“让我回到八岁的模样还给我换了一身衣服,是为了让我演什么?绿野仙踪还是糖果屋?话说万圣节早过去了,现在是圣诞,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了?”

利斯卡亚说的有点多了,总之,小男孩利斯卡亚穿着蓝色的花领长袖衬衫,白色的背带裤跟小腿袜,踩着圆头的小皮鞋,悠闲且无聊的坐在树下翻看绘本。

就在这时,一只敏捷的白兔贴着他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利斯卡亚表情迟疑:“呃……柯罗塔?”

穿着白衬衫跟修身西装马甲的先生头顶一对长长的白色绒毛耳朵,他眨着紫眼睛,嘴里念叨着:“哦,天哪,我要迟到了……”

兔子先生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块银色的怀表,低头查看时间。

利斯卡亚看看他头顶上的耳朵跟屁股上的尾巴,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格格不入的无语表情:“哈哈,看来我要梦游仙境了。”

白兔先生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看完时间之后就匆匆跑开了。

利斯卡亚赶紧蹦起来追逐:“等等我,柯罗塔!”

紫眼睛的兔子先生跳入了一个大洞,消失不见,而利斯卡亚急急忙忙,也跟着跳入了洞中。

这个兔子洞开始像走廊,笔直地向前,后来就突然向下了,利斯卡亚还没有来得及站住,就掉进了一个深井里。也许是井太深了,他感到自己下沉得太慢,因此,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东张西望。

下面,他的降落地实在是太黑了,根本望不见底,于是他就看四周的井壁,井壁上排满了书架与碗橱,以及各种各样奇怪的色彩浓烈的图画和地图。由于他在坠落,他看不清那上面的字,也拿不了架子上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暂且还宝贝着自己的手臂。

架子上很多很多书,很多样式漂亮的餐具碗盘,还有很多很多玻璃罐,玻璃罐里是深色的浑浊液体,里面泡着不知什么东西,他看不清。

快速移动的四周景色简直让他眼花缭乱……掉啊掉啊,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他究竟往下掉了多少英里,就在他有些犯困的时候——“砰”的一声,他掉到一片柔软的落叶堆上了,总算是掉到底了。

利斯卡亚从这些金黄的银杏叶上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痛。

他耸肩:“好吧,真是一次绝无仅有且漫长的无绳蹦极体验。”

利斯卡亚抬头看看自己的来处,是一个大黑洞,朝前一看,是个长长的走廊。

他又看见了那位白兔先生正急急忙忙往前跑。

利斯卡亚:“为什么柯罗塔黑色的头发上是白色兔耳,他到底是白兔还是黑白兔啊?”

这回利斯卡亚依旧追逐着兔子先生,兔子先生跑的像风一样,利斯卡亚也艰难地用自己的小短腿追着他跑。

他听见兔子在拐弯时还在念叨:“天啊,我真的要迟到了!”这时利斯卡亚已经伸出手,差一点就能碰到他……但是当兔子拐过这个拐角,利斯卡亚就找不见他了。

停下脚步后,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古典又古旧的大厅里,屋顶上是一串水晶挂灯,水晶是菱形的,照亮了整个大厅。大厅四周都是紧闭的门跟承重的罗马柱,罗马柱上缠绕着枯萎的荆棘。

利斯卡亚从这边走到那边,推一推拉一拉,每一扇门都锁着,根本打不开。

大厅吊灯下有一个孤零零的玻璃小桌,桌上除了一把小小的金钥匙以外,什么都没有。

利斯卡亚看着金钥匙,突然笑了:“哦,我想起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来回走了走,在大厅角落的罗马柱后面找到一扇约十五寸高的小门。

利斯卡亚拿起小金钥匙,往小门的锁眼一插,正合适。

利斯卡亚打开门,看着门后那个窄小的走廊:“好吧,我现在需要变小,有好心的旁白为我准备一个瓶口系着小纸条的药水瓶吗?”

说完话,利斯卡亚再转过身,那张空荡玻璃桌上摆着一个小瓶子,并非是某个好心人的帮助,这里本来就如此神奇,真的。

利斯卡亚拿起小瓶,看着瓶口上系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花体字:“喝我”。

利斯卡亚晃了晃小瓶里蓝色的液体,毫不犹豫地打开塞子喝了下去,小利斯卡亚真是一个不谨慎的孩子。

很幸运,这并非毒药,相反,它喝起来是樱桃果酱、蓝莓软糖、树莓红茶、草莓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非常美味。

利斯卡亚咂咂嘴:“这是伊莱亚特会喜欢的味道。”

喝完它,利斯卡亚就感觉到自己正慢慢变小,他现在只有十英寸高了,可以自由地通过那个老鼠洞一样的走廊了。

小金钥匙被他揣在口袋里,他也在桌子下发现了那个盒子。

利斯卡亚:“这就是穿书时阅读过原著的好处了。”

还是有点多嘴的利斯卡亚打开了那个玻璃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块小点心,上面用葡萄干——

利斯卡亚:“我不喜欢葡萄干。”

好吧,上面用焦糖酱精致地写着字,还是“吃我”。

利斯卡亚把盒子合上放进口袋里,他知道这点心吃下他会变大,他不需要变大,决定不吃,因此错过了焦糖酱,焦糖很好吃,他会因此后悔的。

他表情无奈:“逗你一下而已,至于吗。”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来,利斯卡亚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我们的兔子先生回来了,打扮得十分精致,西装马甲外面套了一件米白的燕尾服,他一只手攥着一双白羊羔皮手套,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大扇子,兔子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地说:“公爵夫人!那个疯子一样的公爵夫人……我让她等得够久的,她一定会发怒。”

兔子看见利斯卡亚,愣住了,利斯卡亚没有再变大,因而他们的大小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利斯卡亚是个小男孩,而兔子先生个子高高的。

利斯卡亚走到兔子先生跟前,抬起头对他笑。

“柯罗塔。”

兔子先生一个激灵,白羊羔皮手套跟扇子都掉落在地上。

“我一定是在做梦。”兔子先生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不然我怎么会看见这么小的一个利斯卡亚呢?”

利斯卡亚无语了:“原来你之前没看见我啊?”

柯罗塔下意识地想扯一下帽檐遮住自己上半张脸,摸到空气时意识到这套衣服没有兜帽,于是更尴尬:“现在看见了。”

扇子对小利斯卡亚很大,因此他是双手拿起它的,他对着地上的羊羔皮手套点头:“快戴上你的手套吧。”

柯罗塔戴上手套,接过扇子:“接下来去哪?”

利斯卡亚想了想,决定顺从直觉:“好像是去见毛虫?你知道毛虫在哪吗?”

柯罗塔脑中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跟我走吧。”

于是利斯卡亚就跟着顶着兔耳的柯罗塔。

柯罗塔:“现在根本不是万圣了吧。”

利斯卡亚:“说的是啊,不过偶尔这样也挺有趣的。”

柯罗塔用余光看小小的利斯卡亚:“没错,很好……如果不是扮演迟到兔子就更好了。”

利斯卡亚摆手:“别这样,你可是这个故事的标志元素啊,说到爱丽丝梦游仙境,就不会少的了怀表跟兔子的。”

柯罗塔笑了笑:“当然,也不会少了“艾利斯”。”

利斯卡亚用那张可爱的小脸蛋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两人边说边走,穿过河流跟白兔的小屋(里面的仆人对兔子先生鞠躬),走到一片树林,树林里有片空地,花草围着一个巨大的蘑菇,蓝色的蘑菇盖顶上坐着他们的目标。

银色的毛毛虫安静地叼着一个很长的水烟管,烟管冒出的并非烟雾,而是色彩绚丽的泡泡。

祂披着淡灰色织物,一头银色的发闪着虹光,眸子里闪烁着智慧与淡漠的光,里面不含任何情绪,仍能让人体会到险恶的意味。

祂就这样坐在那,漠然地看着泡泡往天上飞,比起毛毛虫,祂更像吹泡泡的死神。

利斯卡亚:“这哪里与毛虫相似了,造型看上去简直是塔维尔跟犹格的缝合啊。”

柯罗塔:“到底是哪个?”

毛虫开口了:“很明显了。”

利斯卡亚指了指祂吹出来的泡泡。

柯罗塔点头:“懂了。”

毛毛虫先生犹格·索托斯放下手里的水烟,不再吹泡泡了。他看着利斯卡亚跟兔子柯罗塔,用缓慢平静的声调同他们(主要是利斯卡亚)说起了话。

“你是谁?”毛毛虫问。

利斯卡亚抬头望着他:“我是谁?这真是一个充满哲理的问题,我想我难以回答,你能作出回答么?全知全能的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柯罗塔翻译道:“利斯卡亚的意思是,询问别人身份之前最好先介绍你自己。”

利斯卡亚是这个意思吗?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不会拆好友的台,所以就当他是这个意思吧。

毛毛虫叼着水烟嘴:“为什么?”

柯罗塔低头看利斯卡亚:“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个环节,感觉不太能跟他沟通啊。”

“耐心一点。”利斯卡亚安抚他,“好吧先生,我想我没有理由问,就像我同样不需要回答。”

毛虫先生的烟管又冒了一个泡泡,泡泡的颜色多彩眩目到诡异,在泡泡表面流动、飘散、扩张着,好似活着。

“所以你真正想问我什么?”犹格·索托斯上下晃动水烟管隔空点了点利斯卡亚。

利斯卡亚严肃着一张小脸:“怎样才能结束并离开呢?”

毛毛虫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这里只是个怪里怪气的梦,梦在该结束的时候结束,结束的时候就离开。”

利斯卡亚点头,对着吹泡泡的毛毛虫道谢,拉着云里雾里的柯罗塔离开了。

柯罗塔抓了抓脑袋,不小心碰到了头顶上的耳朵,不舒服地在原地跺脚:“所以那是什么意思?”

利斯卡亚看着他这幅兔子样笑了笑:“就是按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桥段接着来。”

“我其实只看过开头。”柯罗塔有点不好意思。

利斯卡亚眼睛弯弯:“没关系,听我的就行。”

这个柯罗塔会,不仅会,还相当熟练。

柯罗塔弯腰行了一个执事礼:“遵命,我们的小少爷……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利斯卡亚没有吐槽他这疑似跟伊莱亚特学坏的行为,因为如果这么说,柯罗塔会起鸡皮疙瘩,为了友人的身心健康,他抿了下嘴唇,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利斯卡亚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好了,别闹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公爵夫人的小屋。”

说到公爵夫人,白兔柯罗塔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表情复杂:“要不我们跳过这个吧,真的没啥可看的。”

利斯卡亚很好奇他这个反应:“怎么?是你讨厌的家伙吗?”

柯罗塔沉默了一会儿:“怎么说呢,是咱们五个都喜欢不起来的存在吧。”

利斯卡亚心里又在吐槽了:提到“存在”的话,似乎无论哪个都完全喜欢不起来啊,这句是无用线索呢。

利斯卡亚扶额:“我想最好还是按照犹格说的去做比较好吧……”

柯罗塔叹息着点头:“也是,都见过犹格索托斯了,那这个也没有什么必要犹豫了……我带路,走吧。”

小屋似乎离他们挺近的,穿过灌木丛,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屋子的轮廓,这是一个四英尺大的房子,而利斯卡亚只有十英寸,大小是差不多合适的。

他们逐渐靠近房子,还没走上屋门前的小路,就看见一个穿着仆人制服的直立着行走的鹿突然从树林跑来,用蹄子使劲儿地踢着门。另一个穿着制服,长着月牙似的弯角的仆人打开了门,比起角来,他脸上黑色的毛发跟横瞳更明显。

利斯卡亚看着这两个顶着涂脂假发的动物仆人,心里萌生了一点猜测。

他们躲在一个高高的树丛后,听着这两个家伙的对话。

鹿仆人从胳膊下面拿出一封很大的信,这信几乎快赶上他身子那么大,他把信递给另一个仆人,同时用严肃的声调说:“致公爵夫人:王后邀请她去玩槌球。”那位黑绵羊仆人只不过把语序变了一下,用同样严肃的声调重复着说:“王后的邀请:请公爵夫人去玩槌球。”

然后他们俩都深深地鞠了个躬,这使得他们的假发缠在一起了。柯罗塔笑了一声,而利斯卡亚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还好,他们两个没发现。

这个小插曲过后再看,那个鹿仆人已经走了,只剩下羊仆人坐在门口的地上,对着天空呆呆地愣神。

柯罗塔小声地问利斯卡亚:“我们要去敲门吗?”

看过原著的利斯卡亚摇摇头:“敲门是没有用的,那个羊仆人自己都被关在门外,而且门里吵得根本听不见敲门声。”

柯罗塔继续问:“那我们?”

“无视他,自己推门进去。”说完,利斯卡亚从树丛里走出来,光明正大地现身,把坐在一边的羊仆人当做空气,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屋子的大门走了进去。

柯罗塔紧随其后的同时忍不住用余光去看羊仆人……看来他也把他们当做了空气,依旧若无其事地望着天空。

这门直通一间大厨房,厨房里充满了烟雾。头上盖着黑纱,穿着黑红色长裙的公爵夫人在房子中间,坐在一只三腿小凳上照料一个深红的襁褓。山羊脑袋的厨师俯身在炉子上的一个大锅里搅拌着,锅里好像盛满了汤。

利斯卡亚捂着鼻子把头撇到一边打喷嚏,比起利斯卡亚,有了兔子嗅觉的柯罗塔更惨,打喷嚏的同时还止不住鼻涕。

柯罗塔边打喷嚏边艰难抗议道:“怎么……阿嚏!放这么多……阿嚏!胡椒啊!”

空气里的胡椒味也确实太浓了,就连那优雅的贵妇人也偶尔小声打喷嚏。至于那个襁褓,不是打喷嚏就是传来根本不似婴儿的咆哮,一刻也不停。这间厨房里只有两个生物不打喷嚏,就是山羊厨师和一只大猫,那只猫正趴在炉子旁,眨着不一样颜色的眼睛咧着嘴笑呢。

利斯卡亚看着确实很大的大猫,声音有些无力:“伊莱亚特……”

柯罗塔用手帕整理好自己的同时,依旧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居然是笑的诡异的猫!”

看看我们的猫伊莱亚特吧!他穿着宽松且毛茸茸的斗篷式睡衣,黑色的长辫子搭在他肩膀上,头顶是一对黑色的猫耳朵,黑色的长尾巴在身后,他呲着牙笑,牙齿尖尖的。

“他是柴郡猫。”公爵夫人的声音从盖住她面部的黑纱下传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笑了,傻羊。”

柯罗塔看向利斯卡亚:“她是在说我吗?那纱让她看不见我头上的耳朵吗?”

利斯卡亚耸耸肩:“她不是在说你,而是在对她怀里那东西说吧。”

柯罗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呃……我真是不喜欢她,她光在这里就已经够毛骨悚然了。”

公爵夫人大概是美丽的,但比起美丽,所有生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都会看到她头上云雾似的黑纱,跟她身上那种可以被称作恐怖的母性。

利斯卡亚点点头:“果然是她,莎布·尼古拉斯,令人悚然。但不得不说这个角色跟她很合适。”

“我们什么时候去下一部分?我感觉伊莱亚特怎么笑得越来越渗人了……”柯罗塔的尾巴似乎炸成了一个大毛球。

“他就是这样的,他们都是这样的。”公爵夫人莎布·尼古拉斯说。

这语气好似在谈论某种品类的物品。

利斯卡亚叹息:“还好姐姐不在这,我真的不擅长与这位沟通。”

就在利斯卡亚思考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山羊头厨师把汤锅从火上端开了,然后立即把他随手能拿着的每件东西扔向公爵夫人和襁褓。火钩子第一个飞来,然后,平底锅、盆子、盘子像暴风雨似地飞来了。

公爵夫人根本不理会,甚至打到身上都没反应。而襁褓里的那东西早已经拼命地嚎叫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打到了它身上没有。

“那玩意到底是啥?”柯罗塔听着襁褓里传出来的嚎叫,“是黑山羊幼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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