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原本的恻隐瞬间消失，变得冰冷面无表情。

呵，她就多余可怜这只妖怪。

看着敖寸心瞬间收敛神色，九凤笑着回过头去，抬头间无数烟火坠入他的眼睛里，其实这人间，也挺好。

虽然有些无趣，但是，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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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敖寸心和九凤转道金陵。

刚好遇上一条不知死活的蛇妖掀起滔天巨浪，还带着些东海的虾兵蟹将祸乱人间。

敖寸心本来不打算管的，可看着被大水冲得七零八落的凡人，想着到底是与东海带着点关系，没能做到见死不救。拉着九凤帮着褪了东海之水，救了些人。

九凤抱怨：“我堂堂妖王，不吃人就不错了，竟还要我救人。敖寸心，你简直把我做妖的脸都丢尽了！”

敖寸心懒得搭理他，只把一切都安置好了，去找罪魁祸首问罪。

兴东海之水作乱，天庭要是抓着这一点不放，整个东海都讨不了好。

结果等到她打上门问罪的时候，那作乱的祸首已经跪在寺庙面前甘愿被镇压，以赎其罪。

敖寸心瞧着有点眼熟，盯了好半晌，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那条千年前不懂得收敛妖气被用来喊走杨戬的白蛇，如今已然成了明知是非却依旧为祸人间的妖孽。

千年修行，毁于一旦。

敖寸心：“值得吗？到头来，人留不住，修为也留不住。”

白蛇跪在佛前，目光却透过重重塔寺，仿若看在一直牵挂的人身上：“值得的。冰冷地活上上千年，对我来说，抵不过在他身边一日的温暖。是他教我脱离兽身妖性，教我如何做人。我是他教出来的，我的选择也和他一样。他愿意为我放弃百年寿元，我也愿意为他舍去千年修行。”

白蛇：“只是，平白连累了人间。我和他，都有罪要赎。”

于是，一个被镇压寺庙，以自身修为祭保佑一地之民风调雨顺；一个苦渡修行，走尽人间，以善行帮助苦难众生。

敖寸心回头看向那耸立的寺庙：“你说，他们后悔吗？”

九凤：“那你刚才怎么不问问她？”

敖寸心扭头下山，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们后不后悔，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是后悔还是不后悔。

等到白蛇修为耗尽，便会化为原形，沦为走兽。而那个被她眷恋的凡人，这一生，大概到死也要带着对她的想念奔波在行善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