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詹姆么?”阿斯特罗问道,“他恐怕不会愿意。”
于命运组/织而言,这确实是个很尴尬的场合——一个所有人都默认李/明夜乃是阿斯特罗真爱情/妇、李/明夜本人不出席却又不太合适的场合。这场晚宴既是正事,又因出席者而略带一丝狗血八卦,靳李二人同时出现是狗血,李/明夜一人出现不仅是八卦,还是靳一梦对这顶虚空绿帽子表示默认,可想而知他绝不会接受……不过李/明夜有完美的解决方法。“我带弗兰克。”她说道。弗兰克是命运组/织负责对外事务的副领/袖,出现在这种场合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也好,那就静候你的光临了。”阿斯特罗回道。二人又闲话两句,便挂断了通讯。
李/明夜此时已站在自家书房门前。她抬起手,刚打算象征性敲敲门,门已自行打开了。靳一梦与泽菲尔正在书房休闲区的沙发处落座,二人均已止住谈话,望向门口。“不是要去实验楼吗,不去了?”靳一梦笑着问道,“还是领/导又有啥指示?”
“算是吧。”李/明夜笑道。她将阿斯特罗发来的邀请函转发给靳一梦,“我们这边写公文的人招来了没?让他弄个回函发给堡垒,我跟弗兰克去。”
靳一梦扫了一眼,当即了然其中关节,只淡淡应了一声。李/明夜立即意识到他的心情恐怕算不上好,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若无其事。“堡垒要给阿斯特罗办就任宴会,唐正和艾伦都会去,其他几个土皇帝还不清楚会不会亲自去,但应该至少会派人。”
靳一梦挑挑眉:“请了兄弟会?”
“请了。”
“嗬,他还真敢请啊,也不怕兰瑟派人过去砸场子。”
“我也有点怕,万一兰瑟派人抱个核弹搞自/杀式袭/击,那可如何是好?”李/明夜坐上沙发扶手,靠到靳一梦身上,“若是这样危险,我就不去了,让弗兰克一个人去。弗兰克被炸碎了拼一拼还能活过来,我……嗯,我好像拼一拼也能活过来,但我害怕。”
泽菲尔冷眼看着,很想说这份邀请对于失败者如兰瑟而言确实多少有点烫手山芋,但以他的观念,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因此不至于不顾体面恶意搅局,顶多派个不太重要的职能副职罢了……但他以数十年学做人习得的情商来忖度,觉得李/明夜虽然说的是兰瑟,却应该并不是在问自己,遂明智闭嘴。
“有啥好怕的,能去那儿的都是体面人,再怎么着也不会吃/人哪。”靳一梦微笑说道,“人家皇帝登基,你不去,就让弗兰克一个人去,也不太好。去吧,放心,没事儿。”
啊这……
泽菲尔冷静说道:“公文有固定格式,新招来的赎身者未必会懂,我去跟他交代一下。”他说完便起身离开,还不忘关门。
不得不说,泽菲尔找的这个借口多少有点瞎,李/明夜腹诽道。虽然她不管具体事务,却也知道命运组/织的赎身者都是从场情局转来的,来之前还经过培训,论各种乱七八糟的规矩说不定比曾经高高在上的兄弟会土皇帝更加清楚明白……不过很显然,此事并不是重点。她先是布下一个原力·囚牢,随后双臂揽住靳一梦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声道:“我说真的,哥,我不去了。反正艾伦也在,让弗兰克一个人去,其实也说得过去。”
靳一梦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抱下来,让她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坐好。“我生气不是为这个,我生气是因为你傻。”
李/明夜极难得地一呆:“我傻?”
“你怎么知道艾伦和唐正都要去?你给他俩打电/话了?”
“没有,阿斯特罗说的。”李/明夜到底并不是真傻,只是这事儿没有涉及利益,因此并不触动她的智商,此刻被他一问,立即就反应过来了。“操。”
“看看,是不是傻。发个函的事,堡垒发伊恩发都正常,他直接自己给你发,先给你说唐正艾伦都来,再问你去不去,就是想让你立刻回答去。这破事儿本来是个公事,这还不是他个人的名义发的函,发函人堡垒本部,多公啊,公到家了。”靳一梦无奈笑道,“但他直接找你,就不是走公事该有的流程了,是把这变成了私事,是让你来面对我,而不是我们组/织去面对他们堡垒。其实论理你确实是该去,就弗兰克一人去的话指不定别人怎么想,但阿斯特罗这样处理,就是奔着让咱俩吵架来的。你要是直接决定去呢,回头告诉我,那我十有八/九会不高兴,咱俩吵架;你要是因为我不去了,因私废公了,你不服我不爽,得,咱俩也是吵架。”
“他可能是没想那么多。”李/明夜小声嘀咕道。她倒不是在为阿斯特罗开脱,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犯傻罢了。
“是,别人要干这么缺心眼儿的事,我会觉得可能是没多想,但那是阿斯特罗,他缺心眼儿?去他/妈/的鬼才信,这孙/子就是故意的。”靳一梦双手握上李/明夜的后颈,轻轻晃了晃她的脑袋:“你就想吧,要是咱俩为这事儿吵翻天了,他阿斯特罗得多无辜啊,不就是办个宴会嘛,哪个皇帝登基不开席啊?请你那是给你面子,是吧,是照顾你新生小组/织,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寻思带你见见世面,拓宽业/务渠道。哎呀,你们吵架了?真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啊,这也是公事啊,你家男人真是太不体谅你了……”
李/明夜抬手捂住脸。
靳一梦将李/明夜的双手拉下来,她索性把头一低,一头闷进他怀里。他见状都乐了,笑道:“你说你,进来时候乐什么呢?上套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还觉得可得意了,哎呀我可真行啊,能想到带弗兰克去,整一个公事公办,家里那口子肯定就不会生气?”他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点苦恼,“我说老婆,你要不还是把头发扎起来吧。你现在这发型好看归好看,它影响智商。”
“行了啊,你!”李/明夜恼/羞/成/怒了,抬头瞪他。
“呦呦,生气了生气了,要吵架了,来,吵吧。”靳一梦笑道,“人家费心做了个套儿,好不容易把你套进去了,不就是想让咱俩吵嘛!这事儿整得,不吵也对不起他花那心思,来,吵一个,就当补个流程了。”
李/明夜听他那阴阳怪气的劲,似乎还是有点不太高兴。“所以我参加这场宴会,你到底会不会生气?”
“其实也还好,要是他就正常邀请,那我也没啥,你跟艾伦见那么多次,哪次我生气了?一次都没有,对吧,你跟艾伦也没少被编排故事。我不高兴是因为他有心思,这心思他有,艾伦没有,所以我只气他。不过这点不高兴,你脱个裤子也就解决了。”靳一梦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了扯,“以后别犯傻了,啊?阿斯特罗那小子想挖墙脚我是知道,你也知道,对他就多留个心眼。”
李/明夜乖乖点头:“哦,知道了。”
“像这种事呢,其实别人怎么传怎么想,我都不在乎,也在乎不过来。斗兽场里那么多人呢,都杀了?也不现实,对吧。我在乎的是你怎么想,只要你没那想法,那就没问题了。”靳一梦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微微一笑,“这次我不去,其实算是给他阿斯特罗一个面子。不然你就想,要是老/子去了,万一哪个傻/逼当着老/子面说三道四,那场面可就刺/激了。”
“正是这个缘故,他其实并不希望你来。”李/明夜笑道。此刻她的智商已经重新占领高地,自然能够洞察阿斯特罗方才在那短暂对话中使用的伎俩。“若是历练中倒也罢了,大不了当场制成心灵傀儡,一点动静都不会有。但这儿是斗兽场,你不能杀/人,也不能伤人……你肯定会闹起来的。”
“老/子现在就要闹了。”靳一梦说着就伸手在李/明夜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都说了半天了,还不脱/裤子,再不脱我真生气了。”
李/明夜不由失笑:“现在吗?晚上再脱吧,泽菲尔还在隔壁等着呢。”
“那不行,晚上本来就有的。”靳一梦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你要往后拖也行,跟晚上那次加起来,折算成今/晚一次小黑屋。”
“……”李/明夜实在不想答应。要知道随着二人境界的提升和阅历的增加,变/态阈值亦随之逐渐提高,靳一梦的小黑屋剧本也就愈发的令/人/发/指。别的姑且不论,就说上次那套街头剧情,他弄了几十个生化人容器做分/身,再加上他那精力无穷、体力深不见底,并且还口无遮拦又精通生物系功/法的本尊,真是把她弄得哭哭啼啼,直至今日都心有余悸;还有上次那套万/恶的冒险剧情……“不能这么算。你跟泽菲尔谈完了再喊我,我们直接结账。”她断然说道,“你的剧本太变/态了。”
“你的剧本也挺变/态的好吗?就是折腾的是我而已。”靳一梦没好气道,开始掰着手指历数,“让我变女人我也变了,让我给你玩我也玩了,还有昨天你玩完博德之门3,非要变个夺心魔,你他/妈/的——”
“停停停。”李/明夜赶紧捂住他的嘴。她到底不如他不/要/脸,一离开那间小黑屋,她就不太能接受如此堂而皇之地讨论这般变/态的话题。
靳一梦甩开她的手,更加不满:“干嘛,你能做我不能说啊?你——”
李/明夜深吸一口气,果断凑上去吻住他。唇/舌交/缠,鼻息交融,半晌方才停歇。她略略后撤一点,微笑起来:“我觉得……”说话时,二人唇/瓣似触微触,暧昧缠/绵。
靳一梦也笑了,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泛着狼一样凶猛而专注的精光。他往前略凑了一点儿,蹭了蹭她的鼻尖。“觉得什么?”他哑声问道。
“作为老板,我决定给泽菲尔放一个小时的假。”李/明夜轻笑道。她两/腿缠上来,贴在他腰侧,双臂环住他脖颈,呼吸微促,笑眼弯弯。“你是他的上级领/导,你同意吗?”
“呦,那么大方。”靳一梦语气带笑,将她往自己处按了按,“那我随半小时。”语毕,抬手握上她后颈,低头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