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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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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12第二十一章

靳一梦大约二十分钟后回来了。

在唐正与李/明夜的感知之中,这二十分钟里,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是内容扎实、花样丰富、频率极高(以李/明夜的属性都基本“看”不清)的真人快打,之后五分钟则相对平和安详。靳一梦打到尽兴后,问了句“知道为啥揍你吗”之后二人就陷入沉默,应该是在私/聊。又五分钟后,靳一梦说了句“收拾收拾吧”就离开了练/功房,泽菲尔则在使用/药物治愈自身后,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是必须的,粉末性骨折、捣烂的内脏与成糜的肌肉能被一瓶白塔药剂愈合,满身的血和破烂的衣物却不会。他一会儿还得过来开/会,若是不收拾一下,实在不太雅观。

一般情况下,靳一梦在目的仅是“揍人”而不是“杀/人”的时候,会按照对方的承受上限来打,还得按事/件轻重缓急来区分,是要打得痛而不伤,还是又痛又伤,还是只要不死就无所谓,但不论殴/打程度如何,以他的杀伤力而言,都堪称是温柔至极、小心翼翼。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李/明夜为保险起见,取消了致/死选项,使得他可以放手输出,却绝不会将人打死,这下场面就很惨烈了。要知道泽菲尔如今好歹也是个有穷,肉/身也是挺强大的,但要不是这条限/制,他在第一个十秒就会死上十次,这还是在靳一梦既不用术,又不用枪,纯用拳/脚的前提之下,而其甚至并不擅长拳/脚功夫,用拳/脚纯粹为了爽……只能说,高阶圣者与有穷之差,确实是太过碾压了。

泽菲尔洗漱换衣的功夫,靳一梦已经悠哉悠哉地晃回来了,回来路上扔了满是血的战术手套——直接扔地上,极其的没有素质——路过假山瀑布时还顺便洗了手。“呦,菜都快齐啦。”他笑嘻嘻地晃进湖心亭,往李/明夜身旁一坐,神采飞扬,神清气爽,“打完电/话了,太子爷?结果咋样?”

“好消息,夫人尚未被篡夺过。另外,根据当下已知的情况,领悟唯一自我的修行者更加不易被篡夺,即使被篡夺了,也会更加容易被识别。目前我们和堡垒针对篡夺体的排查正在逐一有序进行,很快就会有更多经验可供与二位分享,不过从目前的经验来看,比起科蒂夫人来,更加危险的,说不定是你我。”唐正话虽如此,却也并不太担心自身——作为一进斗兽场就进真武堂本部的等阶总负责人,他的所有角斗/士经历都受真武堂这个圣座组/织的保护,身上远超他个人位格的机/密绝/密更是数都数不清。再加上他又并非法相,投影数量极其有限,兄弟会想从他的经历中抓出跟他本人相似超过两成的投影都挺难,更别提篡夺了……总之,那得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水磨功夫。“我们的修行都得跟上了,尤其是你,詹姆。即使我提/供再多的保密契约,比起我来,你仍是危险得多。”

靳一梦其实压根就不担心他自己——他身上有个尼德霍格,且对他的经历至关重要,故而想要炮制他的篡夺体,那就得连投影带尼德霍格一起抓才行。所以,要么是老东西心意改变,要么是愚者突破当前的境界,否则他就不可能被篡夺,而要是此事当真发生,那他也就只有认了,不认也没法儿不是!“唯一自我这东西,要光靠动动嘴皮子就能成,这世上就全都是法相了。”他耸耸肩说道,拿起筷子开始吃菜,“这种靠顿悟靠机缘的玩意儿最鬼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然搞点灵修功/法试试看?小宝你说,搞点灵修功/法,会有用不?”

李/明夜思考了一下:“都我们这位格了,灵修功/法多多少少都会点。你的意思是那些真正修‘心’的功/法?”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耸耸肩,“这种功/法你比我熟啊,你自己看呢?”

“哦,我明白了,没用。”

“也不能说没用吧……”李/明夜叼着筷子尖思考了一下,“在我看来,学了这类功/法的修行者,能成的会更快成,成不了的会更快死,也挺好的其实。你不准练。”

这转折太过突兀,却又如此丝滑,以至于唐正在对面呛了一下。靳一梦夹菜的动作一顿:“不儿,那我已经练了——”

“练到能标准法则化不算练,顶多算是‘知道’。反正你不准练。”李/明夜说到这里,见靳一梦倒果汁,便把自己的那杯稠酒推过去示意他尝尝。他不爱喝酒,点这酒纯为凑个席面搞点多样化,故而她虽觉得这酒饮好喝,却也没有让机仆给他倒一杯,只是把自己的分享出来让他尝试,若他尝了觉得喜欢,再自己倒了喝。

“行吧,不准就不准,领/导说了算。其实这玩意儿我本来也不太想练。你就看那些专门练灵修的,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练着练着就变/态了。我是觉得这类功/法当辅助挺好的,明/心见性嘛,正经练就不太好,练着练着就不正经了。”靳一梦说完拿起李/明夜的酒杯喝了一口,“咦”了一声,“哎这个不错,甜甜的跟饮料似的。”于是把酒杯往自己面前一放,看起来不打算还了。李/明夜白了他一眼,把他面前的空酒杯拿了过来。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洗漱完毕且换好衣服的泽菲尔,终于慢吞吞地出现了。其实这场面多少是有点尴尬的,好在在场这四人都是心理素质过硬处变不惊的狠人,不论揍人的、挨揍的还是围观的,心里如何想姑且不论,脸上都是一派淡定,若无其事。李/明夜给泽菲尔拉开椅子,他便也自自然然地坐下了。

虽然被泽菲尔一个惊天爆料搅得暂时休了会,但这场关于“兄弟会在罗生天资源点渗透情况评估”的会/议,还是能随时继续往下开的。唐正重新用自己的灵镜连上投影仪,将立体影像投到餐桌没坐人那一侧,接着再次打开/罗生天某执/法部门APP,用自己的账号点入了“反邪/教局”那一页,页面上刷的一下跳出无数条目。他随后点进“执/法在线”页面,在跳出的数个行动编码(直播频道)中选了救世主降临会所对应的那一个,只在顷刻之间,这只怕有半面墙那么大的投屏,就被二十来个行动队的行动现场直播给占了大半,右边小半则是文/字界面,里面不断滚动着由现场人员执/法分析记录仪里所提取、分析、汇总之信息而来,最后由AI综合分析、实时生成、不断更新的现场行动简要汇报。该说不说,因为数据库和演算模型都相当靠谱的缘故,这AI现场汇报虽然较为笼统且不大细致,但准确性其实还挺高的,回头修修改改补充润色再加点说明材料,甚至能当行动报告使。关键是占了个现场直播的先机,实在非常适合各位领/导第一时间把控现场动态。

“呦,廉贞也在啊。”靳一梦一眼就看见观看用户里有个相当重磅的名字,再往下一看,竟然还有贪狼星君的侍书长,“怎么还有小齐?”要知道这是司法/院内部软件,而这执/法行动现场直播,更是只有司法/院高级别且指定类别的官/员才有观看的权限。至于这位侍书长大人嘛……光论级别那当然是够了,但级别再高,这也不是司法/院的人哪!

唐正闻言,动念点开该侍书长的用户界面看了一下,“一个小时之前注册的,估计是为了这次的事情走了特殊流程,临时开的号。文姜都找来了,贪狼那边肯定在等汇报。”他接着拉了一下观看用户栏,“大晚上的,人还真齐啊……”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己名字一跳,蹭的一下越过廉贞星君,冲到了观看用户第一名。他在司法/院没有职级,只是临时开号加了个权限,方便他浏览直播和各类信息,故而他在本直播间的排序本是按名字排列,位属中下,结果这下……估计是被后/台人员手动加了一个什么设置,直接给他干到置顶了。

在场其他三人也看到了。“太子爷,您成榜一了。”靳一梦笑道,话语中多少带点调侃的意味,“我看以前银河共/和国那时候,还有你们罗生天那些个直播软件,榜一进直播间都是有特效的,全直播间万众瞩目,喜迎大哥大姐啊!来来来,你退出重进一下给我看看,他们会不会给你搞个龙椅出来。”

“你无不无聊。”饶是唐正的修养,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底下人媚上他本来觉得没啥,他也早就被媚习惯了,但每次都被靳一梦这么变着法无孔不入地嘲讽,他也多少觉得有点丢脸。“你若是想坐龙椅,回你的都护军坐去。”一些军事行动或“特别行动”也是会直播的。

“那我不成篡位了,乱臣贼子,大逆不道。”靳一梦笑着说了一句,目光落在报告上,“血液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啊,还挺快的。嗯,最早能追溯到七千年/前的记录……兄弟会渗透挺早的。”

靳一梦口/中所谓“血液检测”,乃是本宇宙在应对血族的常用溯源方法之一。反邪/教机/构在抓到血族时,通常会抽取其血液检测,尽可能描绘出其“家族”谱系,追查其传染链,并尽可能追溯到传染源头。所谓“最早能追溯到七千年/前”,并不意味着这支血族里真有人活了那么久,而是指七千年/前针对某支血族的行动、以及之后的行动都没有做到斩草除根,从而使得这支血脉竟然传承了下来,仅此而已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并且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假如血液检测结果一出,竟然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以往的捕猎记录可以对应,那就意味着这支血脉乃是兄弟会的血修会近期渗透、重新种植的结果,对于近期值班的轮值法相们而言,实在是大大的丢脸。但七千年/前嘛……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锅了,还不是随手一甩?甚至于,这渗透还极有可能是那个S级宇宙引来愚者时传进来,后又经宇宙次级衍生,自然留存的!那难道还要去问责兵者上主不成,差不多得了。

“这是寻常事,倒不必在意,如果真想除掉他们,找到本宇宙土著里最初的那个‘大始祖’,选出一个人将其吃掉,等此人成为大始祖后命令所有子嗣自/杀,等子嗣死/光后再除掉新任大始祖,这一轮传播就结束了。如果大始祖早早就死去,也可以在找到高级血脉之后如法炮制,只是这样一来,顶多只能摧毁归属于这支高级血脉传承之下的血族罢了。”泽菲尔也淡淡说道,“其实这样做没什么意义,只要有人类存在,血族就可以传播,更何况你们是在这样一个宇宙里?高级宇宙,魔法盛行,又曾被上主的力量侵蚀过,处处都是祂的痕迹。即使你们排除万难,成功找到大始祖,斩断了这一轮传播,下一次传播说不定也会很快开始——基于某种跟血液有关系魔法仪式、某个贵/族突然想生食活人,或某个贵/族决定用少/女的鲜血泡澡。被斩断的力量总有去处。上主之所以制/造血族,正是要制/造出一种易于传播,也便于掌控的生化武/器,要是连你们都可以轻易斩断它的传播,它也就失去价值了。”

“我可以听天命,但必须要尽人事。所谓天命,又何尝不是所有人都在‘尽人事’?如果事到临头时,就差我这一份呢?”唐正平静地说道。他审视这份不断滚动的现场报告。不断有人死去,人类、血族或异种,新死或鲜活的灵魂被直接提取,封存留作物证,而反邪/教局有条不紊,反邪/教局大获全胜。

真武堂的皇帝审视这一幕。己方没有伤亡,按目前的情势来看,亦很难出现伤亡。于是他微笑起来,平静,淡漠,略带一丝满足。“所以蟑螂可以在下水道里,这是在所难免的,家里只要有下水道就会有蟑螂,但蟑螂绝不可以出现在下水道之外的任何地方。你们的血修会啊,胆子太大,手也伸得太长,看来我得给他们找点事干了。”

其实按泽菲尔所说,血族这玩意儿能打程度一般般,关键上限还有限(古道潜力低),之所以能成为愚者直属,是因为这个种/族因其传染性和技能树等缘故,在历练宇宙里对土著社/会搞寄生渗透的本事那是真的强,按照本宇宙的说法,他们属于生化武/器中的特工类生体兵器。这血修会就是兄弟会中的特工,因此才能被愚者直属,接/触到很多组/织机/密,使得兰瑟都要让他们三分。像这样的兄弟会内部组/织,假如直接打,那当然是不行的,不过在这世上,战争并非只有一种。

这里必须提一句,在斗兽场大组/织之间,往其它组/织里埋人其实算是基操。不过埋人也是有讲究的,有的属于彼此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算是留个非官方渠道,说不定日后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达成一些合作;有的只是单方面或误以为只有单方面知道,那这个人就可以拿来做文章,搞点阴/谋诡/计之类的斗/争。理所当然的,当泽菲尔被堡垒与真武堂所获得之后,阿斯特罗和唐正的手里,委实是多了不少人名、团队名和组/织名,而这些人名、团队名和组/织名,自然应该物尽其用才是。

按唐正本来的打算,是找个合情合理的由头,针对名单中危害性比较大的那些搞个针对性的巡查考核,暴/露后杀了拉倒,现在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他打算在抓人后向各大组/织发布处理通告,公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以及血修会埋人的诸多技术细节。不论他在公告中点名兄弟会与否,兰瑟看到公告后,一般都是会派人来赎人的,毕竟若是不赎人,其他线人就得造/反了,但以他性/情,抓/住这次机会,绝不会让血修会好过。与此同时,斗兽场其他组/织,想必也会掀起一阵私下排查血修会的风/潮,能不能抓到人不好说,反正血修会的线人们必然如惊弓之鸟,需要付出更多来安抚,或是被血修会壮士断腕,干脆舍弃,而若是有那么几个被舍弃的决定浪子回头……总之,这可比直接开/战要节约多了,效果说不定还更好。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方案,至于具体如何实施——比如名单中人物该如何取舍处置、具体该公告哪些内容、这些决定都会引起哪些后果等等——都需要唐正权衡利弊、多方思考,总之就是需要他跟王不离以及各手下各部门主管多开几次会后才能做出决断,提前预案。在此之前,唐正需要向泽菲尔询问一些具体细节,以此来辅助判断,而这部分涉及纯粹的真武堂内务,靳李二人当然是不该听,同时也没有兴趣听的。

于是靳一梦没等唐正赶人,就一伸手召唤机仆进来,指着桌上吃了一半的宴席,“通通打包送到我家去,老/子回家接着吃。”他说完还对李/明夜抱怨,“你看这顿饭吃的,简直了,一波三折的……我就说不该加班不该加班,饭都吃不好。”

“连吃带拿。”唐正说道。

“那咋了,留下你吃吗?你又不吃,浪费粮食。”靳一梦想了想又对机仆说道,“还有这个酒,挺好喝的,给我装一箱,也送我家去。”末了还对唐正说:“这才叫连吃带拿。”

唐正不由摇头失笑,机仆瞥见他摇头,赶紧过来请示,他笑了一声道:“给他拿吧。”机仆便恭敬应诺。

李/明夜见状,其实很想说这酒是份例,他们家里也有,只是靳一梦在自家点菜时从来不去看酒那一栏罢了……但她看看这二人,还是耸耸肩换了个话题。

“能抓的人已经抓完了,倒是很快——可惜还不够快。他们会长跑了。”她注视投影中的直播界面,长舒一口气起身,“以你们罗生天的情况,人为泄密的可能几乎没有。这结果不是血族的‘危险预感’可以解释的,至少不是大宗师级别的‘危险预感’可以解释的,而且一个大宗师如何拔擢出十三个大宗师?正常大宗师只能拔擢宗师。但看救世主降临会这次对灭/顶/之/灾一无所知又毫无还手之力的表现,他也不像是长生者,应该是通/过某种稳定可复现的渠道,在需要时能够提前获得某些属于长生者的力量。这个组/织仍有疑点,有结论了记得找我。到底是我深度参与的事/件,我想看到最后。”

唐正微微颔首:“这是应有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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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上使想要连吃带拿,当然是动动嘴皮子即可,一切自有下人处置,用不着亲自拎打包袋,于是二人动完嘴皮子,就手牵手晃出了唐正的府邸。他们两家离得不远,走走路就能到了,不走路还更快。

三位上使的官邸附近,可以说是整个朱紫坊,准确来说,是整个汤谷最为显赫的区域了。除了上使之外,汤谷仅有的两名紫袍人,即总督与都护军大都督,其府邸皆坐落于此,正是“朱紫”之紫。其他朱服人的官邸亦在此地。这些穿红的人,其实在三位上使眼中算是罕见的,毕竟不到穿紫的官/位,一般没资格正儿八经地见他们……但毋庸置疑的是,不论穿紫还是着朱,在这整个宇宙里,都已经是人上之人了。

紫袍之人有真正的、内外隔绝之府邸。从外面看去,墙后不过是个端庄规整的院落,其中有几座雕梁画栋之小楼,假如不看门墙形制的细节,基本跟朱袍人的独/立院落差不多,但那不过是障眼法。假如有人有幸能从门进入,不论正门(一般不开)还是角门,都会发现其内中乾坤——那里面几乎有一座山那么大。

能穿紫的人,其制式官邸最低也是这个面积,且皆有设置内外隔离之法。这倒不是刻意铺张,而是纯粹出于现实的考量:以他们的官/位,不论有没有修为,位格都堪称圣者,而以这个位格附带的感知内涵及范围,假如不做隔离或面积不够,他们几乎不可能产生“自己家里”应有的私/密感,同时也会产生“住在火柴盒里”一样的局促感。但在另一方面,他们对屋舍、陈设、生活用/品之类,却又不太讲究,有人(大部分是修行者出身)既没成家也不需要在官邸里社交,干脆通知营造处连房子都不用盖,于是那官邸走进门去,不过是一处山林并几个衣柜鞋柜罢了,这衣柜鞋柜甚至还就放在门口……也不知这群高位格者,究竟是好养活,还是难养活了。

总之,从常理上来讲,这片“非紫即朱”的显贵之地,应该是高贵的、超脱的、从容优雅的、人少僻静的。它应该花木扶疏,应该一步一景,应该充满高贵冷艳圣洁不可染指的氛围,应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应该在路口设“朱袍以下与狗不可入内”的招牌……但实际上,这里烟火气还挺足的。

不得不说,这得感谢总督府小学中学高中等一系列“总督府学堂”。有了学校,就有补课班,就有托儿所,就有学区房,就有儿童医院,就有儿童乐园,就有商超综合/体和写字楼,就有沿街叫卖的小摊小贩和烧烤夜市,就有奶茶店美/容店按/摩店。总之,有了总督府系列学堂,就有汤谷政/府为此特意划分扩建的居民区及配套设施,就有熙熙攘攘和烟火人间。

至于住在这显贵之地中的官/员会不会有/意见嘛,一般来说是没有的。首先,“与民同乐”是罗生天官/场的政/治正确之一,即使是生理上已经很难说是人的紫袍圣者,也从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我不做人了”,最多把府门一关,与世隔绝;其次,官/员和官/员家属们不论有没有小孩要上学,都不可能排斥丰富完善质量优良的配套设施,最多他们去的消费场所比较贵罢了;最后则是市政规划问题,学校、生活区与居民区是后扩的,而官/员们基于前两点(尤其是第一点),并不能表达反/对,甚至大部分还得支持,小部分顶多委婉表示“要做好规划和管理”……反正他们通通都接受了。

时至今日,朱紫坊中“非紫即朱”的显贵之地,正是汤谷中最大、最热闹、最繁忙的商圈。这里有住一晚要花一年工/资的高奢酒店,也有廉价美味的小餐馆和茶饮小铺;这里有一件大氅值一套房的老/爷与一根簪子买一块地的贵妇,也有下班后会在路口小店买个烤肠的普通上班族;这里有历/史古迹、城市公园和一幅画能拍出世界纪录的拍卖行,也有在古迹、公园和画廊门口唱歌跳舞做直播的民间艺人。这里很得靳一梦的喜欢,至于唐正和李/明夜,他们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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