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差点意思。”南枝蓝偏脸问白及:“你觉得呢?要不要杀了她们?”
白及闭上双眼。
南枝蓝挥了挥手,玄甲和巨口便一起上了。巨口它吐出的黑绿脓液,落在光墙上。竟能腐蚀符箓!光芒开始溃烂,如瘟疫般蔓延。
“退!”
“守!”
七秀收回符箓,提剑冲上,剑光如虹,直刺巨口妖君。剑锋触及的瞬间,火花四溅,剑身竟弯成曲尺!
巨口反手一甩,七秀倒飞出去,撞碎一座怪石,碎石将她半个身子埋住。
“七秀!”七弱目眦欲裂。
“别管我!”七秀从碎石中爬出,半边脸全是血,却死死盯着前方:“守阵!”
魔物肆虐,妖君杀人,原本守阵森严的深渊禁制入口,竟成了千珏守阵人的埋骨地,在这漫天的混乱之中,她俩却静静地站在巨大怪石。
南枝蓝看着白及,她俩一个魔物,一个凡人。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更疯的疯子。
但她的嗜血和试探,都没能再让白及正眼看自己,于是南枝蓝强行掰开她的手掌,与她十指相扣,好似这样,就能明白白及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开口求我,我就饶了她们。”
她感知着掌心下那微不可察的脉动,一下又一下,明明快死了,但她的心跳,微弱却顽固。
“我知道,其实你的心,很软的。”
“怎么?你不是千珏宗宗主么?你不在乎这些弟子的死活?”
白及眼含嘲讽:“你不杀我?就是为了让我低头?”
“你会死的,只是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南枝蓝的气息如蛇般缠绕在白及的耳后:“你弄碎了本尊的心,却只是求死。”
“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哦?”白及嗤笑:“那山主如何报复?”
“除了弄碎你的心,本尊还要拆了你的骨头。”南枝蓝的指尖在白及的侧脸脖颈耳后,辗转流连:“一根一根,一共二百零六根。”
七秀七弱带着弟子奋力抵抗,但在冲天的魔气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眼看第七峰弟子节节败退,阵法就要彻底被破,快被魔气吞噬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拂尘如笔,凌空画符。一笔落,魔气退,第二笔,蝴蝶符箓筑起高墙,最后一笔,整个高墙竟化作蓝紫色的屏障,将无尽深渊冲天的魔气包裹在内!
七弱七秀的眼眶瞬间红了:“是师傅!”
“师傅出关了!”
还活着的弟子们看到师尊出关后,终于有了主心骨:“师尊!”
这位常年闭关,以符阵双修闻名天下,可以比肩桃下的第七峰主,身着粉色长衫,头戴绣花帷帽,面纱遮住了面容,她手持拂尘,立于虚空,衣袂被风吹得猎猎翻滚。
“正好赶上。”七扶缓缓落地,拂尘一甩,万千符箓如蝴蝶般飞起,在她身周盘旋成阵。那些符箓飞向八座怪石,融入八角困魔阵,将本就濒临崩溃的阵法重新修复加固。
因为七扶的到来,魔物们心生恐惧,扭头看向南枝蓝,等着指示。
而南枝蓝则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这便是,传闻中的……”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笔落苍生泣,符起万物生。”
七扶的目光越过南枝蓝,打量着她身旁那个浑身浴血的单薄身影:“放开她。”
“放开?”南枝蓝挑眉,晃了晃二人紧扣着的双手:“为何放开?”
七扶:“凭她是我千珏宗的人。”
“哦?可她还未通过仙门大考,比起她,本尊才算是千珏宗的人吧?”
“我已知晓前因后果。”七扶拂尘一甩,符箓如蝴蝶般飞起,在她身周盘旋成阵,“她额间的花钿,是千珏宗主才有的印信。”
“哦?可你们千珏宗不是有个宗主么?她一个筑基,一个凡人又算什么呢?”
“算……”七扶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也算……是我千珏宗宗主。”
南枝蓝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哦?七峰主竟然愿意承认她,那你可知,她在无尽深渊做了什么?”
七扶不用回答,看如今此情此景,自然知道她动了千珏之花,无尽深渊的禁制阵眼。
“她犯下这般大错,七峰主还愿意保她?”南枝蓝松开白及的手,移步到她身后,捏着她单薄的肩膀:“她只剩三日阳寿,峰主不如予本尊做个人情……”
话未说完。
七扶的拂尘动了,一道符箓从拂尘尾端飞出,直伤南枝蓝灵台!
南枝蓝侧身避开,金银缎带瞬间张开,将那道符箓绞成碎片。
“三日阳寿,也是我千珏宗的人。”七扶目光如电:“要杀要剐,轮不到你一个魔来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