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也可以?”虞辛棠脱口而出。
紧接着结巴解释:“不、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公事私事我都不愿管!”
“但我愿你管。”
一个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虞辛棠脑壳发昏。
秦君泽欣赏了一会儿虞辛棠手足无措的模样,才状似好心地说回之前谈及之事,“萧家寻着那名女子了吧。”
虞辛棠松了口气。
回道:“方才绿贞说昨晚寻着了,可又被人劫走了。”语顿,“不如你也帮萧家寻人,助他们早日抓到凶手,让萧家再欠你一个人情?”
秦君泽挑了一下眉,“这女子如此重要?”
虞辛棠一脸认真,“极其重要。”
他开始凝神思索,虞辛棠以为他在想调遣人手之事,哪知他再次开口却道:“辛棠,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何出此言。”
“在惹月,你进过巫渡梦境后,说梦境有时会骗人,你不想对入梦术产生依赖,以后尽量不使用这个能力。”他还不忘对她奉承一句,“你向来言而有信。”
“前晚进我梦里只是误闯吧?你的初衷应是进那女子的梦。”
“你说那女子极其重要,她是凶手还是人证?”
见微知著,抽丝剥茧。
他可怕的洞察力和缜密的心思真的很恐怖。
不过,他还是说错了一件事:她才不是误闯进他梦里的。
虞辛棠顿时对他猜中自己的秘密没那么郁闷了,毕竟——某人好像也不是算无遗策。
她夸赞道:“秦总还真是冰雪聪明,说的一点都不错!简直就是古代福尔摩斯!苏苏,额,也就是那女子的确是证人,不如秦总再推理推理她被谁劫走了?”
秦君泽眯了眯眼睛。
虞辛棠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心情越发畅爽。
她催促,“说说看吧。”
秦君泽看了虞辛棠少时。
女子保持着微笑,明眸皓齿,梨涡清浅。
没有一丝异常。
他只好放弃探究,回道:“萧彦贞死了这么多年,那女子一直安然无恙,要么和凶手有利益关系,要么根本没被凶手发现。若是前者,那她大概已是一具尸体了。若是后者,你想想,除了你和萧家,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其他人?应该没……”话未说话,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有!有其他人!”
清景苑。
虞辛棠进院子,苏木就迎了上来,“姑娘,纪……苏宝珠给姑娘悄悄送来了一个人,说是给姑娘准备的惊喜。”
“人在何处?”虞辛棠迫不及待道。
苏木把虞辛棠带到上次关押萧绿贞的房间。
女子鬓发凌乱,被反绑在椅背上,饱满的两片红唇间勒了一根黑布条,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眼里含着惊慌恐惧的泪水,我见犹怜。
真是苏苏。
虞辛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纪羡这小子,把人从绿贞手里抢过来送到她这里,晚点她又要传信给绿贞让她来领人,瞎折腾一圈不说,也把人家姑娘吓得够呛。
“苏木,快给苏苏姑娘解绑。”
“是!”
苏苏揉着手腕,并不因虞辛棠表现出的友好而放松戒备,警惕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虞辛棠看了一眼苏苏碗上的淤青,又让苏木拿些跌打损伤的药来。
而后轻声对苏苏道:“苏苏姑娘不必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一会儿药送来了,你记得用,晚点我再让人送点吃食来,你用完膳可在屋中歇下。天色不早了,事情等明日再谈吧。”
苏苏:“再送些热汤来,我要沐浴。”
虞辛棠有些意外。
苏苏从前干的是伺候人的活计,察言观色自然了得,一眼便看出虞辛棠心中所想,嗤笑道:
“奇怪我为何如此顺从?”
“不然呢?我一介白衣,是死是活不过仅凭贵人一句话,与其白费力气挣扎,不如乖乖听话些,如此也少遭些罪。”
她语气十分颓萎无力,令虞辛棠生出动容。
所以她道:“苏苏姑娘,你且安心,我保你不会遭罪,更不会死。”
苏苏俨然没想到面前这个衣着高贵的女子会给自己这样的承诺,愣了好一会儿,直至女子转身离开,才缓缓回过神。
她轻哼了一声。
真当她目不识丁毫无见识吗?高门大族的深闺小姐们心思可深沉了,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她才不会相信。
但不知为何,对方温和良善的模样总出现在她脑中,令她莫名松懈下来,连饭都吃了几碗,最后还想着对方郑重的承诺在陌生的床榻上早早睡去。
次日。
苏苏在一段对话声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