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的君主是凭借欺诈和背叛成就事业的。君主必须学会利用人类身上的某种兽性,甚或多种兽性;因为人是一种可以化身为多种野兽的动物,君主必须学会既像狐狸又像狮子。人们不会对你守信,君主又怎能对人们守信?慷慨、仁慈与爱戴只有在一个人预期存在吝啬或贪婪、残酷与畏惧的时候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这种对比使德能彰显并使君主赢得富有德能的美名。君主终归不需要人民的支持。即便他遭到人民的憎恨,实际上君主不可能不遭到某些人的憎恨,君主也能依靠自己的士兵。
一位没有军队却懂得战争技艺的君主最终会胜过只有军队却不懂得战争技艺的君主。只有拥有自己武装的新君主才能成为自己的主人。”
“掌控机遇为何难?”
“控制机运的困难在于,在和平时期大胆果敢的人不能取得成功,在暴乱时期小心谨慎的人不能取得成功。人具有固定的天性和习性,人们并不能随时势变化而改变,因此,人们总是被时势所裹挟,被机运所控制。
我们都不需要恪守我们被给定的天性和自然倾向。要深刻认识人民的特性,就必须成为君主,而要深刻认识君主的特性,就必须属于人民。只要没有超乎寻常的恶行使君主为人所憎恨,那么合乎情理的是,君主将自然而然地获得民众的好感。
人们是怀着改善自己境遇的信念而自愿更换其统治者的,这种信念让人们拿起武器来反对旧君主。但人们在这件事上受骗了,因为后来经验让人们看到,在新君主统治下,人们的境遇反而更糟了。
享受时间的恩惠吧! 谁是促使他人强大的原因,谁就是自取灭亡。再没有什么比带头引入新的秩序着手更加困难、成败更加不确定、实施起来更加危险的事情了。这是因为,引入者使所有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成为敌人,而那些可能受益于新秩序的人却只能是半心半意的拥护者。这种半心半意之所以产生,部分是因为这些人对他们的对手心存畏惧,因为法律站在后者一边;部分是因为人类不轻易信任的心理,除非他们对此取得牢靠的经验,否则他们是不会真心相信新事物的。
如今,人民的天性就是反复无常。要说服他们相信某件事情是容易的,但要他们对这项说服坚信不移,那就困难了。随着君主引入新的秩序,一旦大众开始不再相信君主,君主便在他推行的新秩序中灭亡了,因为君主既没有方式使那些信仰的人坚定信仰,也没有方式使那些不信仰的人信仰。
人们加害于你要么出于恐惧,要么出于仇恨。任何人如果相信给予新的恩惠会使大人物忘却旧的伤害,那他就是自欺欺人。
人们总是为表象所欺骗。恩惠应该点滴赐予,以使它们更好地被人品尝。在每一个城市里都可以找到两种对立的脾性,这是由于:人民欲求不受大人物的支配和压迫,而大人物则欲求支配和压迫人民。由于这两种对立的欲望,城市会产生如下三种结果之一:要么君主统治,要么自由,要么无政府状态。
一个人在大人物的帮助下获得君权,比在人民的帮助下成为君主更难于维持自己的地位。因为在前一种情况下君主会发现自己周围有许多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同侪,所以他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愿支配他们或者管理他们。大人物想要进行压迫,而人民只是想要不受压迫。一位君主必须同人民保持友好,否则他在逆境之中就没有补救办法了。
以人民为基础,犹如筑室于泥沙。一位明智的君主必须考虑一个办法,让他的公民无论在哪个时期始终都对国家和他本人有所需求,这样,他们就会始终忠诚于他。世上最不牢靠、最不稳固的东西,莫过于不以自己的力量为基础的关于权力的名望了。
一个人要是为了应当做什么而置实际上做什么于不顾,那么他非但不能自保,反而会招致毁灭。因为一个人如果想要在所有事情上都发誓许愿以良善自持,那么,他置身于如此之多不良善的人当中,必将走向毁灭。
一位君主如果想要维护自己的地位,就必须学会做不良好的事情,并且依据必然性使用这一手或不使用这一手。一些事情看起来是善行,可是如果照办了就会自取灭亡,而另一些事情看起来是恶行,可是如果照办了却会给他带来安全与福祉。一位君主为了使他的臣民团结一致、忠诚可靠,就不应该顾虑残酷的恶名。他比起那些由于过分仁慈而坐视动乱发生、凶杀或抢劫随之而起的人来说,要仁慈得多。后者往往损害整个共同体,而君主执行刑罚不过损害个别人罢了。
在所有的君主当中,新君主由于新的国家充满着危险而要避免残酷之名是不可能的。”
“究竟是受人爱戴比被人畏惧好呢,还是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好?”
“最好两者兼备。但由于两者结合在一起难乎其难,所以,如果一个人必须有所取舍的话,那么,被人畏惧比受人爱戴安全得多。
人们是忘恩负义、容易变心的,是伪君子和假好人,是逃避危难、贪财好利的。在你对他们有好处的时候,他们表示整个都属于你的,愿意为你奉献他们的鲜血、财产、生命和子女。而此时往往对他们的需要还很遥远;而一旦需要迫近,他们就会背弃你。因此,君主如果完全信赖他们的言词而缺乏其他准备的话,他就要灭亡。
因为用金钱而不是精神的伟大与高贵获取的友谊,可以购买,但不能拥有,在需要的时候不能消费。而且,人们得罪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得罪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迟疑,因为爱戴是靠恩义这条纽带来维系的。然而,由于人性是恶劣的,在任何时机,只要对自己有好处,他们便会把这条纽带切断。畏惧则由于害怕受到你绝不会放弃的惩罚而维系。人们与君主互相给对方开着空头支票!
一位君主笃守信义,以诚实而非机巧立身行事,这是多么值得赞扬!然而,从我们这个时代的经验却可以看到:那些做成了大事的君主们都很少把信义放在心上,都深谙如何以他们的机巧把人们搞得晕头转向,并最终战胜了那些立足于诚信的人们。
一位君主需要懂得如何使用两种特性------人性和兽性。如果只具有一种特性而缺乏另一种特性,那么都不会持久。我观察有两种斗争方式:一种是运用法律,另一种是运用武力。第一种方式为人类所特有,第二种方式则为野兽所特有;但是,因为前者往往不足以应事,所以必须求助于后者。
人们是恶劣的,对你并不是守信不渝的,所以你也无须对他们遵守信义。必须做一个伟大的伪君子和假好人。如果为必然性所迫,就要懂得如何走上为非作恶之途。
人们通常进行判断,依靠他们的眼睛甚于依靠他们的双手,因为每个人都能看到,却很少有人能触摸到。每个人都能看到你的外表如何,却很少有人能触摸到你事实上如何。群氓总是被事物的表象和结果所吸引,而这个世界上尽是群氓。
贪婪、霸占其臣民的财产和妻女,最使君主被人憎恨。任何时候,只要大多数人的财产和名誉没有受到侵犯,他们就会满足。这个时候,君主只需要同少数人的野心做斗争,并且很容易就可以控制住。
当他看到一边是确定无疑的收益,另一边是不确定的收益且险象环生,这个时候如果他还能对你保持忠诚,那么,他肯定要么是稀世罕有的朋友,要么是君主不共戴天的敌人。
君主应当把引发非难的事情委诸他人执行,而把施恩布惠的事情留给自己。一位君主应当敬重大人物,但是不能让自己为人民所憎恨。那些新登基的国王因为需要特别的支持,所以依靠士兵甚于依靠人民。
善行同恶行一样可以获取仇恨。为了维护你自己的地位需要倚赖的群体——不管是人民、士兵,还是大人物腐化堕落的时候,你为了满足他们,将不得不迎合他们的脾胃,从而善行将成为你的敌人。
善于运用狐狸人格与狮子人格,这两者的天性都是一位君主必须仿效的。有时满足士兵比满足人民更有必要,因为士兵比人民更有力量;有时满足人民比满足士兵更有必要,因为人民比士兵更有力量。
元老、既得利益集团支持一个新君主上台,主要目的是保有自己的既得利益、增值财富、确保安全,欲壑难填! 一旦人民拿起了武器,外国人少不了就会帮助他们。君主令人民老是想着一场战争,人们就不会想到革新了。
一个人对你并不友好的人会寻求你的中立,而一个对你友好的人则会要求你拿起武器表明自己的立场。”
“皇帝应该怎么选择大臣呢?”
“选择大臣对于一位君主来说非同小可。他们良善与否,取决于君主的审慎。人们对一位统治者的头脑形成的第一印象,就是看伴随他左右的人。如他们是能力超群、忠心耿耿的,他就享有明智的名声,因为他知道如何识别他们能力超群、如何让他们维持忠心。但如果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们就总是对他做出不利的判断,因为他在这项选择上犯下了他的第一个错误。君主不良善希望大臣善良,那是一厢情愿。
我发现人的头脑有三种类型:第一种类型靠自己就能够理解,另一种类型能够辨别其他人理解的事情,第三种类型既不能自己理解,也不能通过其他人来理解。关于一位君主如何识别其大臣,有一种从不会出错的方式:你看到一位大臣想着他自己甚于想着你,并且在一切行动中只追求对他自己有好处的,那么,这个人就绝不是一个好的大臣。
当每个人都能对你讲真话的时候,他们就会缺乏对你的敬畏。一位审慎的君主必须在他的国家里选择一些明智的人,应该只赋予这些人对他讲真话的自由,并只就那些他询问的事情,而非其他任何事情。
良好的建议,无论来自哪里,肯定都产生于君主的审慎,而不是君主的审慎产生于良好的建议。我发现了一条从不会出错的一般性规则:一位君主如果不是本人明智的话,他就不可能很好地获得建议;除非碰运气,他把自己交托给单独一个人,由后者支配一切,而此人是一个非常审慎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坐享其成,但日子长不了,因为那个支配者很快就会篡夺他的国家。
人们更容易被当前的事情而不是过去的事情所吸引,只要他们觉得当前很好,他们就会满足于享受它、活在当下而别无所求。只有那些依靠你自己和你的德能的防卫之道,才是有效的、可靠的、持久的。
我发现一个秘密:当机运发生变化,而人们仍然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方式时,如果它们协调一致,他们就会成功;如果它们不协调,他们就会失败。
对于那些迫不得已进行战争的人来说,战争是正义的。当除了拿起武器之外就毫无希望的时候,武器是神圣的。在我们对别人没有用处的场合下,我们是不是会成为别人的朋友呢?别人是不是会喜爱我们呢?
假如你有了知识和财富、权力,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你的朋友和亲人,因为你对他们有用处,有好处。可是如果你没有的话,那么无论父亲,母亲,亲族,以至于任何人,都不会成为你的朋友。
感官只能得到个别的、片面的知觉,只有理性才能获得普遍的、必然的认识。凡属理性清楚明白地认识到的,都是真的。我们心里有各种观念,代表着心外的客体。凡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观念就是真的,不符合的就是假的。
“观念是什么?”
“观念有三类:第一类,是通过感官获得的,例如日月星辰、山河大地、虫鱼鸟兽的观念。这些观念并不一定都是真的,因为我们的感官变动不居,常常有幻觉;第二类,是通过理性清楚明白地见到的,例如等量加等量其和相等,我在思想所以有我之类。这些观念一定是真的,因为其反面是不可设想的;第三类,是我们幻想出来的,例如金山银岛之类,一定不正确。
可是说到我自己一向相信的那些意见,我却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把它们一扫而空,然后才能换上好的,或者把原有的用理性校正后再收回来。我深信,用这种办法做人,得到的成就一定可观,大大超过死守旧有的基础、一味依赖年少时并未查明是否真实就贸然听信的那些原则、规矩。
涉及公众的事情那样,哪怕鸡毛蒜皮,改革起来都困难无比。那些大体制推倒了就极难扶起,甚至动摇了就极难摆稳,而且垮下来是十分可怕的。
有些人飞扬浮躁,门第不高,家赀不厚,混进了官场,却老想改革政治,我是绝不能赞成他们的。世界上的人大致说来只分为两类,都不宜学这个榜样。一类人自以为高明,其实并不那么高明,既不能防止自己下仓促的判断,又没有足够的耐性对每一件事全都有条有理地思想,因此,一旦可以自由地怀疑自己过去接受的原则,脱离大家所走的道路,就永远不能找到他所要走的捷径,一辈子迷惑到底;另一类人则相当讲理,也就是说相当谦虚,因而认定自己分辨真假的能力不如某些别人,可以向那些人学习,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满足于听从那些人的意见,不必自己去找更好的了。
我们所听信的大都是成规惯例,并不是什么确切的知识。有多数人赞成并不能证明就是什么深奥的真理,因为那种真理多半是一个人发现的,不是众人发现的。”
“波波老师,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是什么?”
“用不着制定大量规条构成一部逻辑,我归纳出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四步。
第一是:凡是我没有明确地认识到的东西,我绝不把它当成真的接受。也就是说,要小心避免轻率的判断和先入之见,除了清楚分明地呈现在我心里、使我根本无法怀疑的东西以外,不要多放一点别的东西到我的判断里。
第二是:把我所审查的每一个难题按照可能和必要的程度分成若干部分,以便一一妥为解决。
第三是:按次序进行我的思考,从最简单、最容易认识的对象开始,一点一点逐步上升,直到认识最复杂的对象。就连那些本来没有先后关系的东西,也给它们设定一个次序。
第四是: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要尽量全面地考察,尽量普遍地复查,做到确信毫无遗漏。一切学问的本原都应当从哲学里取得。除了我们自己的思想以外,没有一样事情可以完全由我们做主。一切都是假的。我想,所以我是。
最敏锐的血液分子最适宜于构成元气。我们把火、水、空气、星辰、天宇以及周围一切物体的力量和作用认识得一清二楚,就像熟知什么匠人做什么活一样,然后就可以因势利导,充分利用这些力量,成为支配自然界的主人了。”
“最幸福的是什么?”
“健康当然是人生最重要的一种幸福,也是其他一切幸福的基础,因为人的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身体器官的气质和状况的。
可以用原因证明结果,又可以反过来用结果证明原因。物之所在,不能不在。”
“波波老师,我都不知我现在成什么样子啦?如今,我把凶狠仇恨做粮食,把没有乐趣当做乐趣。”
“小李子,你现在需要变化、变异。我将保存有利变异、淘汰不利变异的原理称为自然选择。无穷无尽的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反作用,时刻都在发生。生命的法则在时间和空间上表现出惊人的平行性。过去时代中物种形态演替的规律,与现今不同地区物种差异的规律几乎完全相同。这个世界上无数的物种,都在各自所属的类别或群组内源自共同的祖先,并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不断地发生了改变,即使没有其他事实或论据的支持。
我不能证实证伪,我的观念主要来自分析推论。很多圣贤的观点既不能证实,又不能证伪,主要靠推测,所以至今不能算真理!
圣贤说物种经由基因遗传并伴随逐渐修正而演化,自然选择是物种变化的主要但并非唯一的手段。至今我未能证伪------证明该理论观点是错误的,但圣贤也不能证实该理论观点是正确的呀!本能是通过自然选择逐渐获得的。”
“万有引力是什么?”
“万有引力的本质是电子荷吸引力。”
“波波老师,你研究过梦吗?梦是咋回事?”
“研究过。精神是梦的主要起因。大部分童年记忆,都漏进清醒记忆的夹缝中去了。梦,是记忆在夜晚的躁动;梦,复活碎片。梦境如此自由。
人在清醒中更容易记住重复发生的事,而迅速忘记只发生过一次的事,而大部分梦中意象都是独特的经历。梦,从精神领域之土中抽芽,在精神天空中如云彩一样飘浮,又被醒来时第一缕呼吸吹散,一干二净。
梦在清晨蜂拥而至的感觉中消退,如同星光在阳光下消退。人的心智很喜欢以符合逻辑的形式来观察事物,梦多少都是不连贯的,各场景之间的连接缺失时,会被有意地填补。
合情合理就不是梦的原型,而是已被显意识加工过的梦。正因为我们意图复述梦,所以将秩序和顺序赋予了本无逻辑的梦境碎片,将平行的碎片用时间进行串联,也就是给没有逻辑连接的梦加上逻辑过程。
梦是无法进行客观测量的,因为它是我们自己的个人经验,我们只能从记忆中得到。清醒状态的最大特征是这个事实:精神活动以概念而非图像的形式进行。而梦则主要以视觉图像的形式进行思考。”
“波波老师,梦有因果吗?”
“我们在梦中丧失了区分因果的能力。梦中没有因果。潜意识在梦中完全脱离因果律的束缚。梦会忘记现实,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完全消失。
梦里是幻象,梦外就不是幻象?假作真时真亦假! 事物、人、地域、事件和行为在醒时都有独立的精神价值,所以可以由心智主动大量调用,但梦中这种价值消失了,心智不能随意调用这些材料,所以它们只能在心智中四散盘旋,能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梦是显意识驱动的客观、主观认知,被潜意识驱动造成的。梦也是心智活动啊!梦就是要冲天撞地。
梦只是一种伪装,一种戏剧表演,就像一个人的疯狂,而一个人的疯狂,有时是比清醒更清醒的。
梦中有绝妙的诗意、恰如其分的比喻、最真实的感觉,还有最让人愉悦的不协调。梦将心智从外界影响下解放出来,将灵魂从感官世界的锁链中解放出来。
我发现:记忆增强是梦最厉害的高级技能之一。小李子,告诉我你的几个梦,我就能知道你的本性如何。生活越纯梦越纯,生活不纯梦不纯。梦是生活的反映。”
“波波老师,人性是啥?”
“人性的基础是动物性,先天的自私、势利。道德或许能遗传,或许不能,或许仅是人出生后,后天学习的社会公共言行统一规范。□□有着广义的含意,是指人们一切追求快乐的欲望,性本能冲动是人一切心理活动的内在动力。
“波波老师,我在书上看到一位大师讲:要强调自由的优先性,要正义,为什么?”
“强调正义由所保障的自由权利决不受制于政治的交易和社会利益的权衡,不管这种有损于自由的交易多么有利或将带来的社会利益多么大。自由只能为了自由本身的缘故而被限制。
如果说个人负有支持正义制度的义务,那么制度必须首先是正义或接近正义的。离开制度来谈个人道德的修养和完善,甚至对个人提出各种严格的道德要求,那只是充当一个布道士的角色,即使本人真诚相信和努力尊奉这些要求,也可能只是一个好布道士而已。
对道德风尚进行的历史研究使我扩大了眼界,使我看出一切问题在根本上都取决于政治,而且任何民族永远都不外是它的政府的性质使它成为的那个样子。
正义就意味着制度要遵循这样的原则:使所有社会成员在政治、思想等方面都享有平等的自由,使他们面临的机会都是公正平等的,即不是形式的平等,而是要采取措施使天生不利者与有利者一样可以同等地利用各种机会,并且在分配社会合作所产生的利益方面,始终从最少受惠者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在各种传统的观点中,正是这种契约论的观点最接近于我们所考虑的正义判断,并构成一个民主社会的最恰当的道德基础。三纲五常的观点与正义南辕北辙,它是构成极权社会的道德基础。
正义有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每个人对与其他人所拥有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体系相容的类似自由体系都应有一种平等的权利。
第二个原则:社会的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这样安排,使它们被合理地期望适合于每一个人的利益,并且依系于地位和职务向所有人开放。”
“波波老师,时间在流逝,我们在时间的长河中一点点消逝。痛苦是我现在唯一的财产。”
“小李子,你的人生仿佛炙热的犁铧耕耘你的意志,你将从中得到一切。”
“波波老师,我面对的是强权与压抑,是猎者与猎物之间的根深蒂固的秩序。我发现庸俗的文化娱乐如何侵占人们的意识,使他们丧失了反抗社会不公、反抗压迫的能力,且在咒语与颂歌之间摇摆。等血流干了以后,他们就会像是蛛网上一只只苍蝇的空壳,一碰就碎,比谷糠还轻,随时都可能飘走。
生命的血液正在离开斯巴达勇士的身体,而绝望正在取代血液的位置,勇士把绝望吸进身体,四肢会松懈下来,对一切都不再关心,就算是刀剑抵在自己的咽喉。” 我一直紧盯着王小波,仿佛是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夜幕笼罩珠穆朗玛峰,待在金钟罩里的我们并不饿,但还是吃了饭。吃饭是一种仪式,而仪式会使生活变得更加容易。灵魂停留在黑暗、苦涩的胆汁中,躲藏着。时间确实可以治愈一切。
有的人、有的事、有的......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沉入记忆的海洋。我只是个正在服我的刑期的老囚犯。世界变成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地方,我像个诗人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哭,就好像我从没出现过,我的亲人从未出现过。王小波吸口烟,嘬嘬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斜睨着我问:“对了,小李子,你大名叫什么?”“李耳......”
“喔喔喔......”电子闹钟响起,我揉揉惺忪的眼睛,原来是做梦!我猜想几十年后、几百年后,人,果真能坐着电梯到达珠穆朗玛峰!不信咱们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