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落霞死后,姜有鱼被网暴了几个月,从那以后她的脾性就变了。
时隔两年,再度重逢后,他几乎看不到姜有鱼歇斯底里的模样,即便受到陈向川的影响,再度陷入网暴,甚至是被人揭开陈年伤疤,她都把苦往肚子里咽。
她学会了委屈自己,去照顾别人的感受。
周誉生轻轻拂去姜有鱼脸上的泪痕,捧着她的脸,俯首细细地啄吻她的脸。
眼泪又咸又苦。
这让周誉生不禁迟凝了片刻。
果然,他还是不喜欢姜有鱼的眼泪。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放过姜有鱼,可这样做的话,他会彻底坠入深渊。
“姜有鱼,新年快乐。”
周誉生抵着她的额头,睁开眼睛时,那抹复杂纠结的情愫被生生压下。
他明目张胆地含住女人呢喃不休的唇,不管会不会惊醒她,近乎宣泄般缠食她的气息。
吻到动情之时,周誉生一把将姜有鱼搂到腿上坐着,亲吻的力道越来越重。
姜有鱼是喝醉了,不是彻底失去意识,他以一种近乎要将她吃掉的力道吻她,怎能无所察觉?
“阿誉?”姜有鱼惊得瞪大双眼,醉意瞬间褪去,开始挣扎,“周誉生,你在做什么!”
周誉生扼住她的手腕,几下将她的双手扭到背后,一只手死死摁住,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不让她有躲避的机会。
周誉生的癫狂让姜有鱼猛然醒悟,医院的吻根本不是认错人,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好不容易挣脱,姜有鱼又惊又怒,失控之下用尽全力给了他一巴掌。
周誉生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薄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红艳湿润,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乌发微微凌乱地贴着白得有些病态的脸,眉眼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姜有鱼慌忙往车窗方向爬,就快拉到车门开关。
沉寂的男人动了,伸手掐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回来。
“你是醉了吗?”姜有鱼后背抵着皮质座椅,崩溃地喊出来,“你这样我很害怕!”
周誉生扯下衬衣领带,捆住她乱动的双手,哽咽哭泣的唇被温厚的手掌捂住,只剩下那双被恐惧占满的杏眼,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眼泪。
“哭什么?”周誉生吻去她的眼泪,指腹爱怜地拂过她盈满水光的眼睛,“只是接吻而已,反应这么激烈,以后你要怎么办?”
姜有鱼被捂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周誉生很满意她的反应,眼神疯狂地说,“你不是说没人爱你吗?我爱你啊姜有鱼,我爱你啊!”
男人像是魔怔了般,按着她,一边笑一边表明他隐忍多年的感情。
“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我们应该一辈子绑在一起的。”
“你身边太多苍蝇了,他们就像鬣狗一样,盯着你两眼发光,我必须让你和他们分开啊!知道为了把你弄回渝城,我花了多大功夫吗?”
“你一直被医院那次接吻扰得心神不宁吧?我就是故意的,什么郑茜?什么女朋友?不过是个让你对我降低防心的幌子罢了!”
“你都知道我居心不良了,还敢跟我单独出来,还喝酒?我不做点什么岂不可惜?”
明明看烟花那会儿还好好的,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姜有鱼无力继续挣扎,身体抽噎起来,泣音从男人指缝中溢出,可怜极了。
“开心一点,这个春节,我会送你很多礼物。”
周誉生伸手穿过女人后背与座垫之间的缝隙,轻巧地把她托抱起来,温柔地替她整理面门散乱的头发,“而你,只需要给我一样东西。”
周誉生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指尖戳在她心口,暗示意味极强。
“你这个骗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怎么这么变态!”
姜有鱼被捆着双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惊惧、悲愤,眼睛恨恨地盯着周誉生。
过了许久,她霍地跪起来恶狠狠地咬住男人的肩头。
血腥味渐渐盈满了口腔。
周誉生却分毫不躲,像是没有痛觉,纵容她咬破他的皮肤,任由血液染红了雪白的衬衣。
等她最后一分力气使完,瘫坐下去,他才慢悠悠地解开领口查看伤口。
血不是黑的,是红的。
他应该还有救。
项南来了,规规矩矩地敲车门提醒车主。
周誉生降下车窗,眉目之间透着一股阴郁,声音冷沉,“去姜家。”
项南立在车门边,看到周誉生肩头上的血迹,皱了皱眉头,再瞟了眼被捆了双手、躺在座椅上泪流不止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到前面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