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拍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
第三天傍晚收工,姜有鱼这一组最先完成所有任务,早早地在社区中心等候。
半小时后,王家兴带领小队返回,姜有鱼便跟他一起整合资料。
天快黑了,周誉生那一组还没回来。
姜有鱼心中隐隐不安,起身离开活动室,到外面走廊打电话给周誉生询问情况。
“去醉仙居吧,他家上了好几款新品,我馋好久了。”
室内,赵芸乐呵呵地跟王家兴他们讨论晚上聚餐的地点。
“醉仙居可是厦城最高档的酒店,很贵的吧…”王家兴犹豫。
赵芸贼兮兮地跟他们八卦,“不怕,让周誉生请,他画画特别赚钱,请一顿不肉疼。再说了,他和姜有鱼偷偷订婚都没跟我这个朋友说,该让他破费的。”
王家兴略尴尬地笑了笑。
他们跟周誉生又不熟,不好意思白嫖。
走廊里,姜有鱼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回应,心里越来越慌。
除了冷战那段时间,每次她打电话,周誉生接得都很快。
多半是遇到事了。
姜有鱼握紧手机,在走廊来回打转,想到联系和周誉生同组的陈生、李甫。
陈生没接。
姜有鱼心下一沉,转而打给李甫,好在电话终于通了。
“学姐,我们拍摄的时候被人砸场子了,陈学长一怒之下对那群人动了手,周同学被卷进去,那群人打不过,带头的那个竟然不要脸反咬一口,想讹钱。”
李甫的声音听着像是要哭出来。
姜有鱼眉头倏地皱起,“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及时联系我?”
“周同学说他能处理好,不让我告诉你。”李甫怯怯回复。
“你们在哪里?”
“在局子里…”
真是的,出了事闷着不吭声。
姜有鱼郁郁着脸,收起手机,回到活动室,拿了包包,“周誉生他们出了点事,我先去处理,聚餐的事你们讨论,定好地方直接过去,微信通知我就行。”
“什么事啊?”赵芸站起来。
姜有鱼走得匆忙,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赶到局子,车子停在路边,还没下车就看到周誉生他们走出来。
三个人没受一点伤,反而是闹事那几个人浑身挂彩,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还大有继续跟周誉生干架的兆头。
光线太暗,姜有鱼走近了才看清楚那群人的样子,带头的人是李伯伯的儿子李志胜。
去年在李伯伯家里,为着拆迁款的事脸红脖子粗的跟李伯伯吵架,还企图独占拆迁款,把亲妹妹当成仇人,用尽恶毒的话语辱骂。
李志胜认出姜有鱼了,指着姜有鱼,像是忽然顿悟了,手指转向周誉生,顶着满脸青青紫紫的淤伤啐了一口唾沫,“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有钱有势了不起,闲事管得宽,管到别人家事了?他妈的老子自己家拆迁,干你们屁事?”
“脑残就去治,无缘无故冲上来打砸我们的设备,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你就砸?”陈生对这群蛮横粗俗的混子没好脸色,扯开嗓子开骂,“这次赔爽了吧,憋佬仔,纯找打!”
好歹在局子门口,李志胜不敢造次,阴毒的目光挨个扫过他们,最后停在姜有鱼身上,指着她,“等着瞧,敢管我家事,我让你好看。”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一声不屑的冷笑。
李志胜对上周誉生的眼睛,气焰立马灭了大半,往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吼,“有人脉又怎样?你总要一个人出门吧!”
“打你的是我,是男人就冲我来,报复一个弱女子,生儿子没□□。”
周誉生懒得看这群乌烟瘴气的二流子,懒洋洋地扭了扭手腕,摸出口袋里的佛珠手串戴上。
姜有鱼扭头,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
有点想笑。
“行,你给我等着啊!”
李志胜指了指周誉生,招呼小跟班们走开。
“赶紧滚吧,想我了再来。”
周誉生不甚在意地回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