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群杂鱼较什么真,浪费表情。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李志胜带人闹事,周誉生本来还好脾气的和他们谈判,直到他们摔坏了姜有鱼自费购买的设备,彻底揭了周誉生的逆鳞,把人按在地面揍得鼻青脸肿,李志胜打不过就讹钱,周誉生让他报警。
来局子走了一趟,李志胜是挑事方,说不过周誉生,最后周誉生赔了三千块医药费,李志胜要为摔坏的设备赔付五万块钱。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车上,姜有鱼听陈生描述了闹剧的整个过程,清冷如她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都没受伤吧?”姜有鱼问后座两个男生。
两人都表示毫发无损。
周誉生就不用问了,衣角都没乱一点,反倒是李志胜那帮人,被打得惨不忍睹。
赵芸在醉仙居订了厢房,让她们处理完事情过去聚餐。
周誉生收到赵芸发来的消息,说是让他请客,作为他偷偷和姜有鱼订婚的补偿。
到了酒店,厢房里有十来个人,赵芸招呼其他人点了一些菜,等他们加完菜服务员就可以拿着单子下去准备了。
姜有鱼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让周誉生掂量着办。
“李伯伯也是可怜人,女儿远嫁,儿子婚后跟媳妇亲,留他一个老人孤零零的。”
等菜期间,王家兴等人闲聊起来。
村里另一个男生搭话,“李伯伯不同意签拆迁协议,那李志胜隔三差五上门闹,以前逢年过节不见他探望,一听有补偿款眼睛冒绿光,就怕分不到钱,眼巴巴盯着。”
王家兴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拆不拆迁的,我倒无所谓,主要是我爷爷不想拆掉老房子,那间屋子传了三代人,不只是爷爷大半辈子的生活还有先祖留下来的东西,屋里有些家具都有几十年历史了。拆迁可以带着一块搬走,可是离了老堂屋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赵芸提起昨天遇见小哑女的事情,“感觉李家村挺有故事的,比如土楼财主跟小哑女,谁能想到一辈子作恶多端的土财主到了晚年还会被一个哑女治愈,那孩子肯定把土财主当成亲爷爷了吧,不然也不会在土财主去世后放不下回家的执念。”
“你是说小月亮啊。”王家兴唏嘘道,“村里人都知道她的身世,平常对她多有照拂,偶尔看见她从家门经过都会给她指路。别看她年纪小,在土财主躺在床上病得起不来的几个月里,都是她在伺候。”
姜有鱼在低头玩手机,闻言,抬头看向王家兴,“土财主没有亲戚小孩吗?或者花钱请个人帮忙也行。”
王家兴回,“他早年剥削农民,家家户户祖上都跟他有点仇,没人愿意帮他。亲戚都下南洋了,小孩嘛,估计是作孽太多,都给克死了。”
“小月亮跟了他也真是倒霉。”李甫搭腔。
陈生感慨,“缘分这种东西就很奇妙,总有坏蛋会被人救赎。”
李甫撇撇嘴,“我家太爷爷曾经就被当地的地主剥削过,为了几块地劳苦一生,四十几岁就活活累死了,资本家真该死。”
“诶诶诶,怎么就提到资本家了。”赵芸提出反驳观点,“资本家不等于剥削阶级啊,有的资本家也是挺善良的,开了很多慈善中心呢。”
李甫嘁了一声,“天知道那群人是不是剥削了一个地方的利益,只抽出九牛一毛的利润做慈善装装样子,来遮盖他们利欲熏心的丑恶嘴脸。”
“有些事呢不能过度深究,有人积德行善总是好的,我看你就是批判文学学魔怔了,过于激进了哦。”
陈生扣开一瓶可乐解渴。
赵芸笑着问,“你不会是仇富吧?”
本来只是朋友间玩笑的话,李甫却当真了,脸色变得铁青,眼见着不满。
姜有鱼及时止住这个严肃的话题,“这三天辛苦大家了,回去好好休息,报酬方面,过两天会私发给你们。”
赵芸神经大条,没发觉李甫看她的眼神不对,笑着跟姜有鱼说话,“钱不钱的无所谓,这次活动挺有意义的。有有,如果这次李伯伯提出的方案能通过,我跟赵锦之说,让赵锦之也投点钱进来,大家一起建设美好生活。”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赵锦之,在各大金融时报里频繁出现的字眼,每天都刷互联网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就把哥哥的名字供出来了,也不怕居心不良的人接近她。
“这是万科的项目…”
姜有鱼还未说完,一直沉默的周誉生忽然开口,“你这个想法很好,赵锦之一定会采纳你的意见。”
“真的吗?”赵芸被人夸了,有些飘飘然,“我就说我还是有点经商头脑的。”
周誉生淡笑不语。
饭菜陆续上桌,大家聊的话题逐渐转移到美食、学习、旅游等偏轻松的日常生活。
李甫的话越来越少,家境贫困的他自发跟这些富家子弟产生了隔阂,不愿意参与他们的话题,避免暴露他难堪的家境。
当然,这一桌并非只有他家境平庸,王家兴那边也有几个经济条件不好的,人的性格使然,自卑的人再有身份也是自卑的。
自卑到下意识在自己和别人之间建立屏障,用偏执的眼光看待外界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