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墨言还在网上内涵三个舍友,说他们建小团体孤立他,谁信啊!姚尚景、颜孺他俩那么好相处,周学弟也没富家少爷的架子,凭他一张嘴胡说,大家眼睛是雪亮的。”
“你们在蛐蛐什么?”
赵芸踩着点走进教室。
两个挡在姜有鱼前面的女生坐回去,赵芸看见姜有鱼,立马扑过来检查她的状况。
“怎么不在医院多观察一天,我还打算下午下课后去医院看你呢!”
姜有鱼淡笑,“没受伤,在医院躺着浪费时间,还不如来学校上课。”
“那个墨言太可恶了,你跟他无冤无仇的,居然把怨恨往你身上发泄。”赵芸愤愤道,“这种危险分子,校方一定会把他开除的。”
“我听美术学院的朋友说,墨言的妈妈对他管教特别严厉,来过学校几回,每回来都没好脸色。有一回来,墨言还在上大班课,她闯进教室,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训斥墨言,说的话特别难听,有这样的妈不疯才怪。”
姜有鱼后面的女生叹气。
赵芸哼道,“那咋了,这也不是他对无辜者下手的理由,自己想死还拉着别人下水,结果半路怕死,自己跑了,不要太招笑。”
“事情都过去了,继续议论没什么意义,要上课了,都坐回去吧。”
姜有鱼感到一丝疲倦,抬手撑住额头。
赵芸以为她不高兴,“对不起啊,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跟你没关系,不要多心。”
姜有鱼抿唇,对她笑了笑。
赵芸趴低身板,凑近她,眯起眼睛,“有有,我怎么感觉你自从回了渝城后性子冷淡了许多,没以前爱笑了。”
“错觉。”姜有鱼对她笑了笑。
赵芸嘴角一撇,拿出课本摆在桌面。
下午课程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外院楼,赵芸兴致勃勃地分享她的暑期旅行计划。
姜有鱼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时间匆匆过去,眨眼功夫竟到了大三下学期期末。
“本来打算让我哥陪我去瑞士的,他太忙了,说是要去澳城谈合作。”
赵芸说到这里,神情有些落寞,但很快明朗起来,拉着姜有鱼问,“有有,你是不是要去法国留学了?以后还回厦城吗?”
“我也不知道。”姜有鱼没想过更长远的未来,她只想离开这片让她难过的土地。
赵芸问,“你不回来的话,岂不是要跟阿誉弟弟异地恋了?他知道吗?”
“阿芸!”
姜有鱼慌忙叫了一声,下意识观察四周,她实在被周誉生搞出了心理阴影,总觉得附近有眼睛盯着她,根本放松不了。
赵芸神情错愕,“有有,你怎么了?”
姜有鱼握住赵芸的手,犹豫许久才望着赵芸提出恳求,“阿芸,不要告诉他,也不要问原因,好不好?”
赵芸头一回看见姜有鱼眼红的模样,饶是平日里神经大条也明白了她的难言之隐。
“有有…你和周誉生…”
赵芸隐约猜到了什么,理解她的意愿,滞涩地吐出一句,“好,我答应你。”
就让她像高三那年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
周誉生从港城回来后,在家里和别人通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大多时候是用英文在跟一些玩金融的人谈合作。
为了尽可能了解周誉生的行踪,姜有鱼在他通电话时总会待在不远处做事,没事做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从离他较近的地方经过。
她听不懂男人嘴里冒出来的专业名词,尤其是经过英译的名词,拗口又难懂。
但她看得出来,他们的合作进展得很顺利,周誉生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异常亢奋的光芒,眉飞色舞,语气里全是张扬得意。
直到听见男人薄唇中吐出的数字,姜有鱼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到课本上。
瓜分将近百亿美金的酬金。
只是一次狩猎合作,便是如此惊人的数额。
那么他和电话那边的几个人合作过多少次?揽收的资本又有多少?
怪不得周誉生能将万科从恒东剥离出来,成为万科集团上下最具话语权和威慑力的大老板。
姜有鱼忽然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悲观的想法,以赵锦之的实力,澳城之行,真能帮她登上前往法国的飞机么?
周誉生也没在她面前提起项南,似乎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可她总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