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项北犹疑开口。
项南哂笑道,“女人最狡猾,我暗中保护她好几年,到头来还被她卖给姓赵的!誉哥简直把她宠得不成样子,澳城那次,她闹着要出国,誉哥跟杨泰的合作黄了,还被霍狗坑了三百万。要不是她,誉哥至于多花两年时间才把陈耀祖搞定?”
说起姜有鱼,项南满腹怨气一下子倾泻而出,跟哥哥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叨叨,“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凭誉哥的条件,招招手就能使唤更多比她漂亮百倍的女人。”
“要我是誉哥,被女人这样搞,北极有多远,我就让她滚多远。”
“女人就不能惯着,这个不听话,换个听话的不够好了,非得吊在一个人身上。”
项北揉揉胀痛的眉心,“你是誉哥?”
项南顿时噤声。
“姜小姐让我喊她嫂子呢。”项北幽幽开口。
项南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喉咙哽住大半天,皱紧眉头,嫌恶拒绝,“我不喊,除非杀了我。”
车内静了几分钟,项南胸口那股气还没出够,阴阳起项北,“你去喊吧,说不定誉哥听见了,能爽个半死。”
“你这嘴能不能管严实点?”项北听了半天的唠叨,有些不悦,“誉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发起疯来六清不认的,小心被他收拾。”
项南安静了,跟只鹌鹑似的,想到渝城那回,姜有鱼被自己父亲卖给周家,他出于对誉哥安全考虑迫不得已离开了一会儿,结果姜有鱼出了事,誉哥就把火气发泄到他身上。
事情过去两年多了,项南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老实说他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哪又怎样?誉哥最好把我打死了,我看他怎么跟帕瓦交代。”项南赌气道。
项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说教。
——
姜有鱼回到病房,目光一扫,周誉生还坐在窗台那边,垫板上的画快完工了。
铅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轻响,条件简陋,他只能用素描绘制出他心里的风景。
窗外的天纤蓝美丽,但天空之下的众生却满目疮痍,周誉生笔下的画面并非是对投影到眼睛里的画面进行写实描摹,而是赋予了主观意识,做了抽象艺术的重构。
他的画里出现了一个黑人小女孩,姜有鱼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看到铅笔笔尖正落在女孩的眼睛上,用墨色的浅淡来绘制眼仁透出的光点。
“我在这座县城的街上,遇到了这个女孩,她平凡羸弱,眼睛却分外明亮。”
姜有鱼圈着周誉生的脖颈,下巴抵在男人肩头,脸颊亲昵相贴,轻声说,“你从我的相册里翻出来的,对吗?”
周誉生点头,放下铅笔,双手捧着画板,抬到两人面前欣赏,“画得像吗?”
“你的画技我从未质疑过。”姜有鱼伸出手,指尖虚虚抚过女孩的画像,发现这幅画的风格有点撕裂,“女孩周围的风景构图偏抽象艺术,为何只把她画得这样逼真?”
“各花入各眼,心境不同,想法不同,映射出来的结构自然就不同。”
“这个女孩很美,抽象的背景能把她的美最大程度展现出来,她是纷乱世界中的精灵。”
周誉生这样解释他的创意。
可姜有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喃喃开口,“树枝是向下弯折的,房顶是向上翘起的,风是逆向吹的,空荡荡的街头只有女孩一个人望向前方,太空了,太荒诞诡异了。”
如周誉生所说,画作是画者内心的映射,那么周誉生在创作这幅画时,他又在想什么?
周誉生脸上的表情微不可见地一顿,笑了笑,握住姜有鱼的手。
“素描太淡,上了色就不会了。”
他将画板搁在一旁的柜子上,拉着姜有鱼的手,把人引到怀里坐下,“后天就要回国了,姐姐恢复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延迟两天?”
“已经痊愈了,再住下去,院长都忍不住要亲自过来赶我走。”
姜有鱼想起项北说的那些话,不禁盘问,“阿誉,你回国后要继续跟周朝圣他们斗吗?”
周誉生眯了眯眼睛,几乎在姜有鱼问完的下一秒他就从字里行间剥离出了其他讯息。
姜有鱼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个问题,除非有人跟她透露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快结束了,姐姐,再等等我好吗?”
“姐姐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就让那些烦心事离你远一点吧。”
周誉生在她还没生出不满情绪之前,狡猾地色|诱了她,吻得她原本组织好的思维逻辑崩成了碎片,结束后浑然忘记她要问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