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生的头发摸起来和她不大一样,触感偏硬,热风吹过,发梢透着点火焰色的红,是黑中透红那种,不对着光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她的手指温温柔柔地抚过发丝和头皮,伴着暖风,分外舒服,伺候得男人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姜有鱼想到了云絮,被人伺候舒服了也是这样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跟赵锦之在顶楼商量什么呢?”
姜有鱼状若不经意地一问。
周誉生出乎她意料的,没有遮遮掩掩,诚实回复她,“我答应他,两年后,周氏退出港城市场,空缺由赵氏接管,往后他不能插手我的事。”
不用姜有鱼追问,他握住女人搁在肩头的手,继续交代,“我要在我们的婚礼之前跟周氏做一个彻底的了结,在此期间,赵锦之要保持中立态度。”
姜有鱼关掉吹风机,拢了拢男人的头发,垂眸,“很棘手吗?”
周誉生蓄着过脖子的狼尾短发,洗完吹干后服服帖帖地贴着头皮,没了精心打理的层次感,五官轮廓线条不那么凌厉了,如画的眉眼温润柔和,坐在镜子前,乖乖软软的。
“还好,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婚礼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搅乱。”周誉生引着姜有鱼坐到腿上,双臂虚虚圈住她的身体,“这几天你就在厦城好好休息,无聊的话让玲玲姐陪你出去玩,万科那边年底事情多,项北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我知道了,你也别累着自己。”
姜有鱼松去全身力气,依赖地靠着男人温暖宽阔的胸膛,“困,睡觉吧。”
周誉生拍拍她的脊背,把她横抱起来,双双躺到床上,熄灯睡觉。
第二天,姜有鱼辞别了马玲玲,带着云絮回到她和周誉生在厦城租的小院。
房屋明显有人定期做卫生,姜有鱼以为是房东小姐做的,想着承了别人的好处总要回报点礼物,便买了几箱礼品去拜访房东小姐。
结果在微信上联系房东小姐时,房东处于懵圈状态,她说,“小姐姐是不是搞错了?你弟弟不是早就把院子买下来了吗?卫生估计也是他做的,我早没管你们的院子了。”
姜有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买的?”
“就你住进来的第一天。”
“不好,太久没跟你联系,我搞忘了,你就当我啥都没说吧!”
姜有鱼发出三个问号。
房东小姐隔了好几分钟才有回音,“好吧,我老实交代。其实在你看中我家院子时,你弟弟就把院子买下来了,你之前付的那些房租不算是房租,是你弟弟雇我演戏的报酬。”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弟弟在追你,想当助攻来的,就配合你弟弟演戏了。”
“看样子你弟弟追到你了,祝你们幸福99,以后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这个姓周的!
大骗子!
姜有鱼气鼓鼓地把手机丢进沙发里,瞥见盘在沙发里睡懒觉的云絮,忍不住把怨气转移到这只由周誉生奶大的小猫身上,“你主人是超级无敌大骗子,反诈软件都防不了你主人!”
云絮哪里懂人类的心思,只是姜有鱼说话音量稍微拔高了一点,它被人类的情绪牵动,醒过来,抬起圆乎乎的可爱猫脸蹭蹭女主人的手背,撒娇卖萌哄女主人高兴。
可恶的周誉生。
等他晚上回来定要狠狠弄他一顿。
姜有鱼所谓的弄他一顿就是往晚上的饭菜里加过量的盐,企图咸死大骗子。
周誉生这几天都回来得很晚,姜有鱼会给他留饭菜,今天也一样,推开门,女人背对他在沙发那边看电视,没来玄关接他。
有点怪怪的。
不过周誉生没计较这点反常,脱掉外套,几步走过去,想要亲一亲她。
被偏头避开了。
“看电视,别招惹我。”
女人皱着一张俏脸拒绝他。
电视里的情节正到高|潮阶段,周誉生随意扫了一眼,不打扰她追剧,默默回卧室洗脸洗手,换上家居服出来吃晚饭。
姜有鱼面上是在追剧,实则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周誉生的反应。
为了报复周誉生的骗子行为,她在菜里放了分量十足的盐,结果那人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咽下去了。
“周誉生!”
姜有鱼急忙走到餐桌边,撇开桌上的菜碟,眉头紧皱,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周誉生。
半晌,姜有鱼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我的厨艺有进步吗?”
周誉生不明所以,“挺好吃的。”
“可是我放了很多盐…”
姜有鱼指着周誉生夹到碗里的菜,问出一个她难以接受的问题,“你是不是失去味觉了?”
周誉生抿唇不语,等于是默认了。
姜有鱼忽然想起上回周誉生在医院做的虾仁蒸蛋,周誉生从来不做甜口的蒸蛋,可他却破天荒地在蒸蛋里放了糖。
当时她只是觉得周誉生想尝试新的做法,今天看到他面不改色吃着咸到舌头发疼的菜,她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的阿誉好像病得很严重。